那人越走越近。
身后的老婆婆说:“这就是孙大虾,村里的百事通。”
“孙大虾?”
他慢慢停下脚步,看着四位。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封信子嘀咕:“这么文邹邹吗?”
他向四位行礼。
四位还礼,然后等待着下一个规则。
孙大虾:“怎么这么不热情的样子。”
陆续:“我们不是不热情,我们只是比较平淡,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远方来的朋友。”
孙大虾:“哦?为什么?不好客吗?”
陆续:“纯纯是来打扰的。”
李娴:“反正我是不爱交朋友。”
孙大虾:“可是朋友多了路好走啊。”
说起这个封信子最有发言权,他摆了摆手道:“唉,虾仁兄,现在是朋友多了路堵死。”
孙大虾叹道:“时代不同,竟然人情世故也不同了。”
封信子:“是啊,虾仁兄…”
二人于是陷入了一场讨论。
其余三人看的一脸懵逼,陆续拉开封信子:“别忘了正事。”
李娴看时间紧张:“是啊,孙老师下次再聊,我们言归正传,下一个规则是什么。”
封信子挣扎着还想说什么,被陆续一把捂住嘴巴:“不准说了。”
孙大虾整理一下衣装,捋了一下胡子,可他的胡子粘的不牢,起了边边角,这被李娴发现了,心生疑惑。
难道这个孙大虾是假的?
“汴京城规则一,请每日辰时去周家饭店喝一碗胡辣汤。”
“二,午时,去汴京城最热闹的地方看杂耍。”
“三… ” 他停了一下:“每日戌时一刻,必须回到昌邑酒楼,否则会被黑影拖走,见着红色的官员需要行大礼,不可直视他的眼睛,否则会被传染怪病。”
“四,三天之后,在来这里找我。” 他目光停留在陆续和李娴身上:“记住,遇见有人卖消息,请问他一份汴京城指南。”
他摸了摸肚子,微笑的看着他们,嘴巴紧闭,声音从身后传出:“务必看清楚城门的方向。”
四人瞪大双眼,左看右看,只看到孙大虾礼貌微笑。
谁在说话?
李娴:“这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孙大虾:“请仔细观察生活。”
他提手看了看手腕,接着说道:“快走吧,戌时马上到了。”
四人抬头,发现天快黑了。
陆续感慨:“时间怎么悄咪咪的就黑了。”
孙大虾靠近李娴,揉了揉肚子,依然保持微笑,声音从肚里发出:“霸王,请注意霸王的眼神。”
李娴一惊,看着孙大虾,他的脸上除了微笑干什么也没有。
她嘴巴微张,想要说什么,被他打断:“你们还想卡点到不成?”
飞毯闪现,四人再次返回昌邑酒楼。
刚踏入门,一阵急促的鼓点如惊雷作响,十几个身着五彩假面的舞者踩着鼓点登场,面具青面獠牙,或圆目怒瞪,在火光下显得神秘威严,她们缓缓摆动身体,下摆随着舞步,一明一暗,仿佛神灵降世。
四人呆呆望着,突然一人猛甩动长袖,发出呼的一声,众人变换阵型,围绕着他们转了一圈。
“人有难,方有傩,傩舞起,百病消。”
李娴发现她这次来到酒楼感觉有所不一样,却说不上来,她的脑子里全是孙大虾的话:请仔细观察生活。
她这次仔细环顾酒楼大堂,台前依然是那些人偶,统一看着表演台,她也跟着看去,但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随之,飘来一顿饭香味。
是柜台侧面有一个餐厅,何时有的?
四人走进去,台子上摆了各种各样的饭菜,非常的丰富,牛,鸭,鸡,海鲜,蔬菜等,一一看去,让人不自觉流口水,一小盆爆炒鱿鱼引起了李娴的注意。
“这..”她揉了揉眼睛,鱿鱼在向她招手,饭菜的香味忽然变成了腥味。
陆续也看去,震惊道:“不会吧,还真被爆炒成鱿鱼了?”
封信子用公夹夹了一点到盘子里:“这是鱿鱼,不是章鱼,怎么可能是它。”
嵇代闻了闻封信子手中的小鱿鱼:“闻着挺香的。”
李娴:“你们不会要吃它吧。”
嵇代肚子咕噜噜,撇了撇嘴:“真的饿了,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李娴看着他俩,又观察着这个餐厅,空无一人,却饭菜飘香。
阻止道:“ 在饿也不能吃,这菜有问题。”
嵇代不解:“有什么问题?”
“有…” 她也说不清楚,只是指着台面上的菜,细细看下来确实是正常的菜品。
奇怪,我的眼睛怎么不管用了。
陆续一摸额头,开起天眼,扫描了餐台上的饭菜,美味蔬菜变成了青草,肉都是人肉,汤变成了鲜红色。
瞬间,一股腥味飘向他。
陆续捂着嘴巴,一副要吐的样子,摆了摆手:“不能吃,是人肉。”
什么?
封信子直接僵住,看着手里的盘子。
嵇代却不听劝,继续夹上一口,李娴一把推开了他,手上的夹子丢落外地,咚的一下,微弹了一下。
“你没事吧。”他有些恼怒,往日的君子姿态忘的一干二净,凶道:“一天没吃饭了,大姐。”
李娴坚持说:“陆续已经看出菜有问题,你为什么还吃。”
“有什么问题呢?” 嵇代的语气让人十分不舒适,他走向餐台指着上面的饭菜,左眼的摄像头放大看去:“这明明都色香味十足,哪里开的腥味?哪里来的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