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个围着嵇代看了一圈,他如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就他最安静。” 陆续道。
封信子撇了撇嘴:"最难安静的最难救。
李娴画一个放大镜,从头到脚观察着:‘他的位置真难找,都不知道往那帖。’
封信子道:‘往头上贴准没错。’
傩戏依旧表演着,陆续闻声看向外面,若有所思道:“他安静是因为灵魂被偷走了。”
“哦,对哦。” 封信子恍然想起来。
“那怎么办?他的灵魂去哪里了?” 李娴收起放大镜。
陆续分析道:“这里天天都有傩戏,傩戏核心用途,驱邪避役,祈求平安。”
小章鱼好奇走到门口,看向正厅,灯火忽明忽暗,傩戏的表演者忽大忽小,他们带着彩绘獠牙面具,踩着鼓点扭动,靠左边的舞者脚下没有影子,细看去他面具上的獠牙断裂了一个角,机械的随着舞步机械晃动。
“你们看,他有些不一样。”小章鱼指向左边的舞者。
三人随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对面的傩戏队伍恰好变换阵型,那断角的面具人被同伴挡着,只露出一截黑袍下摆。
陆续压低声音道:“只有他没有脚。”
李娴盯着他们的步伐:“他被围在中间,硬闯会惊动这些人。” 她又指向他们的步伐:“你们看,他们的鼓点是有规律的,每三拍会有一个停顿。”
小章鱼:“这是最佳机会点?”
封信子盯着面具:“我可以从后面绕过去缠住他。”
李娴左右观看,那些观众依旧稳重如山,她分配起任务:“小章鱼你为我们发起水雾做掩护,我负责贴符咒,你们牵制住他,别让他变身失控。”
陆续:“我去敲掉旁边的鼓,打乱节奏,给你们争取时间。”
鼓点又响起来,“咚咚”声敲在人心上。
断角面具人再次出现在视野中,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借助忽明忽暗的灯火,等待着三拍后的停顿。
“咚..”
“咚..”
傩舞表演者随着音乐晃动着。
封信子后退,悄悄绕到后面,躲进后台幕后,盯着他的背影,手背后拿出扶尘做准备。
灯光刷的一下立了起来,傩舞表演者停了下来,像被点了穴。陆续与李娴等待着第三声鼓声落下,他们看向小章鱼,它立刻意会到,冲到舞台面前,傩舞表演者齐刷刷的看向小章鱼,它发力,水雾弥漫整个大厅,正巧第三声鼓点落下。
“咚..”
二人看准时机,陆续飞速到大鼓旁,拿起鼓锤快速“咚咚”两下,让整个节奏乱掉。
傩舞表演者集体转身,只有嵇代没有转身,他正视着前方,面具上的金漆在光影里闪烁冷光。
李娴拿出符咒,对着嵇代的背影划上十字,念上几句朝他的脑门飞去。
嵇代瞬间像重击了闪电一般,脑袋上生起黑色的烟雾,他不自觉扬起头,藤蔓剧烈地颤抖起来,黑色褪去,露出原本的衣衫,他面上的面具慢慢撕裂,现出他原本的面貌。
在傩舞表演者即将转身的那一刻,封信子甩出浮抚尘,将嵇代缠绕。
唰..
灯光熄灭。
嵇代再次睁眼,人已经在楼上的房间里,四个人围着他。
“我怎么了?”
“你中招了。”陆续道。
嵇代抬手看着掌心,血肉之躯。
李娴:“你们三个都中招了。”
封信子绕了个圈看着陆续和李娴:“这里只有你们没有中招。”
“是啊。可能我们实力比较强。” 陆续环抱双臂。
封信子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认真的看着他:“你的气味和刚来的时候有点不一样了?”
陆续微微皱眉,闻了下自己:“没味儿啊。”
李娴也闻了闻自己,和陆续一样疑惑,看向他们。
封信子认真的样子说道:“班味儿。”
切..
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
陆续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谁上班没班味儿啊?”
李娴:“好了,好了说正事,我们找到了出口。”
小章鱼问道:“在哪里?”
李娴:“傩戏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