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集体失语。

陆续讯速在脑子里寻找答案，好像只有标准答案。

李娴也是如此。

同时看向小章鱼，它腕足挠了挠脑袋：“人类的圈子搞不明白。”

这时候，佟医生咳了两下，他看向嵇代：“这就是为什么东灵山的一楼是地狱，她看起来没有现世报，但是她子女不和，家也不兴，亲密关系紧张，已经是报应的显化了，他人的死亡就是她偿还因果的时候。”

嵇代脑袋上的彼岸花微微颤动了一下，低声说道：“可我在这个阴暗的世界飘荡了八百年，我也没有看到她和她的子女，地狱里也没她的名字。”

佟医生：“你的心已经被恨蒙蔽了双眼，放下它，自然就看到了。”

嵇代闭上眼睛，听着佟医生的温柔的声音，他的耳边默然响起了女人惨叫声，忏悔声，赎罪经文。

女子背部被抽的浑身是血，她跪在地上，破衣烂衫，不停的抽自己巴掌，周围都是牛鬼蛇神看着她，这个行为已经持续了八百年了。

嵇代睁开眼睛，诧异到欣慰，他道：“她已经抽了自己八百年了？”

佟医生看着飘浮的文字，随着嵇代的心态正慢慢变换，他回答：“是啊，上午吊在树上打，下午自己打，打完还要颂赎罪经文，你的母亲受了什么罪，她在地狱也一样。”

封信子：“人生前怎么害人，死后就怎么受罪。”

李娴：“坏人的报应为什么我们不能看见？”

佟医生：“因为他们在地狱啊，另外一个纬度。”

四人恍然，陆续道：“哦，之前我们路过地狱，难怪都说东灵山不一般。”

嵇代：“八百年了，我也恨了八百年。”

佟医生：“你的恨消除了，她才能出去，在阴间在受八百年的劳力，然后去拿号排队投胎。”

封信子：“她还有机会投胎？”

佟医生一只手撑这下巴，一只手翻动着资料库，说道：“这里记录说是可以，但是去的是畜牲道。”

李娴挑眉：“现在的猫啊，狗啊，都被人类照顾的好着呢，不见得畜牲道是不好的。”

封信子捋了捋着拂尘：“那舒服的可轮不着她，她又没有阴间关系，去的是猪啊，牛啊，羊啊，被人类端上盘牲口。”

嵇代抬手，发现身上的彼岸花又变成了嘉兰百合。

佟医生：“你找回了你自己，找回了你的名字。”

他转动了一个座椅按钮，大家唰的一下又回到了位子上，齐齐的看着白大褂，他们的创伤慢慢淡去，他们头上词汇，也随着文字长河流去。

佟医生幻化成风，轻轻的翻动着纸张，文字将他们包裹起来，座椅滑动，世界再次转换。

意识恍惚中，沉浮了片刻，齐齐睁开眼，熟悉的环境，他们回到了东灵图书馆一楼。

淡淡的咖啡香气，李娴深呼吸了一下：“嗯，熟悉的味道，希望我们是真的回到了东灵图书馆。”

陆续抬头，满空星宿：“就这个天花板最美。”

封信子看向服务台上方是电子时间：“25：00？”

李娴：“就是凌晨1点。”

嵇代：“25点，我们可能在另外一个纬度的东灵图书馆。”

小章鱼抬手，他变成了人类，瘦小的身体，白色的体恤，胸口处有一个小章鱼的图案。它扭了扭身体，活动自如，看着另外四个人，它道：“老鱼头还是不在。”

李娴指着前方：“它在。”

四人随着她的手指的方向，老鱼头手里拿着咖啡，仰着头和上面的人说话，几人抬头，看到了自己，仿佛刚刚那个场景又演绎了一遍。

陆续：“它看不到我们。”

李娴：“是的，我们一个空间，但纬度不同。”

小章鱼：“？”

嵇代：“就像你家里有阿飘，和你一个空间，但你看不见它。”

小章鱼向前走来几步，挥了挥手，老鱼头确实没什么反应。

陆续走向服务台，看着打印机，电脑，还有办公物品，他伸手实体触感，眼角余光下，一只尾巴在蠕动，吓得他一个男人大叫起来，引得四人前来。

“这什么玩意，躲在桌子下面？”

那只怪兽慢慢抬起头来，野兽的脑袋，蛇的身体，面目十分恐惧。

封信子浑身起鸡皮疙瘩，抱住嵇代：“我最怕栖息动物了，他怎么还上班呀。”

李娴倒是见怪不怪，解释道：“它叫琴虫。”

“琴虫？”

“山海经有记载，大荒之中，有一座山名叫不咸山，有一个国家叫肃慎氏国，琴虫就生活在那里。”

嵇代：“不咸山？听起来比东灵山还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