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花夫人家做过外教老师,她居然没有告诉你。”
陆续眼睛露出惊讶而后消失,大数据见怪不怪了。
“纸人少爷没有告诉我,只是说生病了,后面我就被辞退了。”
李娴看着陆续的眼睛,眼眶开始变蓝,滚动着代码。
她问道:“少爷告诉你不要答应花夫人的条件,可你答应了就不该再问。”
陆续:“是,我一心想来东灵,这样的条件,我的欲望无法拒绝,可… 我并不知道会带来这样的结果。”
李娴眼睛恢复正常,眼神闪过一丝同情。
“你不是捉妖师吗,又会编程,他要能活不是只有小章鱼,虽然它灵魂干净,你不是可以复制吗。”
李娴的话让他醍醐灌顶,这是他最擅长的技能,方才只念小章鱼的情分,忘记了看家本领。
她抬手看时间:“时间不多了,趁小章鱼还没有被花夫人拿去换灵魂,你可以去跟她谈条件。”
陆续立刻转身向大门跑去。
“哎,你不能空手去啊。” 李娴大喊。
封信子:“怎么,还得带礼物啊?”
“当然,她是股东,幕后大佬,怎么也得捉只妖怪啊。”
封信子啧啧两下:“这不等于受贿吗?”
“有标准的,又不是100只。”
头顶上一声叹息。
二人仰头,异口同声道:“你是鬼啊,悄声无息的出现,吓死我们了。”
嵇代:“难道我不是吗?”
李娴仰望着他,眨眨眼:“对哦。”
封信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嵇代轻轻落下:“我可以带你们去花夫人的别墅里。”
李娴意外。
“祖上打过交道。”
封信子:“好家伙,原来你也是关系户。”
-
嵇代挥手,地上开始冒竹笋,逐渐变成竹子,形成竹林,三人行走在竹林间。沿着小路往里走,青色的别墅隐约出现在眼前,没有夸张的装饰,屋檐挂着几串素的的风铃,风吹过,声音如撞击的玉石。
推门而入,高挑的天花板,浅棕实木地板,迎面是一面顶天立地的博古架,分为田字格,隔间里放着四尊陶瓶,它们上下滚动着,陶瓶每更换上一次,颜色就会有变化,四个陶瓶,总有一个颜色是不一样的。
陆续细细观察:“这是个开心消消乐吗?”
封信子也发现端倪:“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嵇代:“把这些消除就能进去了,这才是真正的大门。”
陆续隔空点击,三个粉色,一个紫色。要么三个黄色,一个绿色,要么三个苹果绿,一个深绿色。
“哎,这四个绿色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 嵇代双手插兜。
“这不是都是绿的吗?” 封信子道。
“深浅不一样啊。”
李娴安静的观看着,寻找着它的规律。
田字格里似乎永远无法颜色一致,却上下滑动,仅一瞬间颜色变得一致。
她发现,规律藏在重复,相同的色彩是钥匙,连贯的排列是通路,每一次消除都在为下一次重组铺路,看似随机的坠落里,藏着“同类相契”的铁律。
她拿出平板,对着它拍了张照片,看着田字格里的方块,在滚动滑落的瞬间,她快速填充下角方格。
颜色一致,方格一同消失。
消消乐面板应声碎裂,背后的暗门吱呀开启,潮湿的风裹挟着奇怪的气味。
四人穿过幽暗隧道,眼前骤然亮堂,这里像间诡异的手术室,金属台泛着冷光,小章鱼被数道红光捆在中央,八只触须被机械臂向八方拉扯,墨色的躯体因痛苦微微抽搐。
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躺着个纸糊的少年,眉眼精致却毫无生气,胸口起伏微弱,连着根透明的管子,尽头接在一台老式仪器上,屏幕跳动着紊乱的绿线。
四人呆住。
“这是要给他换器官啊。” 封信子惊掉下巴。
“不,是换灵魂。” 陆续道。
花夫人淡定的看着他们四个,道:“陆续,你要违反我们的约定吗?”
陆续:“花夫人,我有更好的办法。”
花夫人看着陆续的眼睛:“复制灵魂?”
四人又愣住。
“呃…”
陆续尴尬的挠头:“聪明如花夫人。”
花夫人:“你们会觉得我想不到吗。”
四人再次黑线。
花夫人看向操作台,目光停留在儿子身上。
“他需要的是干净纯粹的□□与灵魂。”
她轻轻挥手,示意那些医生继续。
陆续眼见手术刀再次被拿起,他大喊:“夫人,少爷曾说过,他最害怕您为了他,遭到最严重的惩罚,这也是他不敢原谅自己的。”
花夫人睫毛微颤,再次转身,看着陆续的眼睛,似乎在扫荡着他脑子里所有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