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你那个狸猫的面具呢?”回到房间后,路小飞就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梦宁迟疑的将那个面具从行李中拿出来,路小飞扯了扯她身上的黑衫:
“这件衣服我为你准备了两件换洗的,在我们的行李中,一起给我。”
路小飞穿上黑衫,带上面具,两个人身材相差不多,竟然难分彼此。路小飞看着梦宁疑惑的眼神,略微解释:
“你总不能让我穿着俳优的彩衣去看热闹,万一遇到明天要比武的对手多尴尬?”
梦宁没有想出合适的反对理由,但是补了一句:
“今晚可能遇到的都是宗师以上的高手,你务必要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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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尽亥时,已是深夜。梦宁带着路小飞走了一条相当偏僻的山路。反复绕道之后,路小飞大致判断这是一条上山的路。两人一路无话,直到面前出现一栋古朴的庙宇。此处本来是道家的伏羲殿,武后以来日益崇佛,伏羲殿香火萧条后便改成了弥勒庙,山庙呈五进,规模宏大,正殿是供奉着阿弥陀佛的大雄宝殿。
两人从一个类似地道的干渠中进入正殿,穿过一段狭小逼仄的通道后,路小飞刚刚能抬起头,发现自己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前方的一处小孔透出一点微光。这里的空间勉强只能容下两个人,路小飞紧贴在梦宁怀里,从小孔中往外望去——她看到的是同样漆黑的庙堂,低矮的香案以及像木偶一样伫立着的香花和铜炉。
在香案之下,是一个巨大的石盒,看似是整块巨石铸成。上方的开口用六把铜锁封上又用铁链缠绕在一起。
梦宁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我们是在阿弥陀佛的里面。”
路小飞像一只小猫一样乖乖的蜷着默不作声,而梦宁继续说道:
“这条地道,是我在五年前带人挖出来的。当时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别人来偷刑天斧,就是下面石盒里放着的东西。每一次演武会,上次的正赛冠军都需要把刑天斧归还到邙山,放到这个殿里保存。五年前,圣堂得到消息有人要偷刑天斧,于是我准备了一条这样的地道,潜伏在这里等着偷斧的人来。”
一阵阵香暖的气息停留在路小飞的耳边,她想一直待在这大佛里,蜷缩在对方的脚边,不再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这时,五道巨大的光柱突然出现在大殿里,光柱从天而降,爆发出耀眼的光亮,大殿里一瞬间就变得通明。数十个黑衣人从光柱中闪出,几个守在这里值更的武僧被黑衣人随手砍倒,为首的黑衣人拿出一把渗着蓝光的短剑,即刻砍断石盒上的铁链。
“小飞,一会儿石盒被打开时,你要屏住呼吸。”梦宁小声道。
几把铜锁也被随即砍落,两个黑衣人用内力控住石盒的上盖。在上盖启开的一瞬间,在光柱的照射下,一片紫红色的烟尘从石盒中汹涌而出——
除了这些烟尘,石盒中空空如也。
路小飞故意吸入一点烟尘试探了一下,感觉到胸口一阵疼痛,应当属于一种毒烟,但又谈不上的强烈,以她的身体可以承受。然而对于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在意料之中。一个黑衣人一脚踢开石盒——大殿四周的壁画立刻被打开,十八名一身金色的僧人顷刻涌入大殿。
正是以当初救下太宗皇帝闻名天下的少林十八罗汉阵。
十八个人各列方位,赤裸上身。黑衣人亦毫不犹豫冲入罗汉阵与武僧捉对厮杀。罗汉阵是少林镇寺之宝,只有武僧中的佼佼者才能入选罗汉阵,均是宗师以上的高手,组阵后威力更是提升何止一倍。这些黑衣人勉力抵抗,似乎渐落了些下风。
路小飞能感觉出身后的人心跳的平静,甚至还略带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
显然这场观战让她觉得很无趣……
“刑天斧是假的也就罢了,居然连罗汉阵和妖人都是假的——”梦宁说道。
自从来到大佛的里面,路小飞整个晚上都还没有出声。此时她却突然转身,抱紧了身后的人——
整个大佛在急剧的堪塌,像是要一直坠入地下。随着一阵尘土飞扬,她们在下落了三、四丈之后,终于落在了地面——四周仍然是一片漆黑,上方仍然是一束外面投过来的光线。
此时两人已经互换了位置,倒在路小飞怀里的梦宁淡然说道:
“现在我们是在伏羲像的肚子里了——”
在阿弥陀佛的佛殿之下,居然地下还藏着一个货真价实的伏羲殿……
显然这里的通道,也是梦宁在五年前的手笔。
两人再次透过孔洞望向外面——看到的是与地面上截然不同的一副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