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期的邙山演武会,冠军能拿到多少次连胜,也是众人喜闻乐见之事。
静观法师在首日就早早登场,预计也是为了多拿连胜,再次体验驻颜丹的奇效。
静观法师迅速解决了接下来上场的十数个挑战者——招式之沉稳,内力之雄浑较之五年前又是大有进展,一些小门派已经心灰意冷,打了退堂鼓,不准备再上场一较高低。
当主持人又高喊了两次静观法师的名字,再喊一次本期邙山演武会的主赛就将结束,众人也皆意犹未尽之时——擂台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名灰衣人。
这名灰衣人身材不高但看起来颇为精壮,编了一头的辫子,皮肤白皙,高鼻深目——从身体特征上看并不来自于中原,看似更像是一位突厥人。
那人一张方脸,目光尖锐露出精明之色,眼光所向——向静观法师抬手一揖:
“千佛顶温傅,愿领教少林的绝顶武功。”
“温傅”这二字一处,室内的众人皆看向武后——武后正一手持茶满满的咽下,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温傅在当时是个知名人物,但没人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时任突厥单于为阿史那泥熟匐,此人野心勃勃,亦有武略,杀父戮兄取得单于之位后,很快就统一了大漠以北,天山以东一带,不仅消灭了东突厥,西域诸国亦多为之臣服。
而阿史那泥熟匐的成功离不开两个人,其一为奉职,被称为突厥第一高手;第二为温傅,被称为智囊。
至于千佛顶,则是更古老的一个传说——千佛顶位于敦煌,从传承上与突厥并没有什么关系,一直被认为是西域的一个古老门派。北魏时期千佛顶曾经介入过北魏皇族的一些宫廷往事,但数百年来再没有千佛顶进入中原武林的消息。
新人赛中逆火罗的出战,已经让中原武林看到了突厥人的野心——而声名赫赫的温傅,居然以千佛顶的名义参加正赛,更让人相信这背后一定另有图谋。
一直保持沉默的铁樱,突然开口向武后说道:
“今日的演武会有古怪,请皇后退场,由臣女和北国师尽快护您回宫。”
铁樱与武后一同见了荆王李元景,自然可以猜出温傅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李元景不堪武后勒索,也许已经选择了撕票。
他要在演武会上安排万无一失的高手,确保拿下魁首和刑天斧。
武后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她示意北方靠近,耳语了几句,北方那魁梧的身形很快便闪出门去。
没有了北方,观武吐槽的人差不多就少了一半,看武后也颇有心事,李淳风成了那个活跃气氛的人。
似是故意的,李淳风的话题首先从路小飞开始:
“路女侠既然是新人赛的冠军,麟大人的高足,又刚刚赢下一名突厥人——如何看静观法师这场比武呢?”
路小飞望向梦宁,梦宁向她微微一点头,示意她但说无妨。
“静观法师武学深厚,小飞的这点浅薄武学根本不能望之项背。但是既然少林都出了逆火罗这样的俗家弟子,说明突厥人对于少林武学的研究已经到了非常深入的程度——恕我直言,勿说静观法师,还是精通七十二绝技的哪位大师来到这里,单打独斗恐怕都不是温傅的对手。”
路小飞作为一个新人,直接把少林七十二绝技都摆在了突厥人之下,连李淳风都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少林武功数百年底蕴,应当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吧——”
“李先生,请问当下的武功更强,还是上古的武功更强?”路小飞反问道。
他俩的对话倒是引起了武后的兴趣,一边看着场内静观法师与温傅之间的比试,一边听着两人的观点。
“自然是上古武术——且不说前代出了多少金仙级别的高手,便是当下榜单上那些排行靠前的神功,上古武功的比例也远高于当代的武功——”
“但是是谁让这些神功排名靠前的呢?难道不是当代的武术家吗?而这些神功难道还是几百年前的样子?是已经经过了诸多天才的无数次改良吧?——便说少林,逆火罗号称是少林新人中的最强者,他习武二十年,我习武两年,我们两个之间,是孰强孰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