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作揖道:
“皇后殿下果然料事如神,老臣带着百名神武天骑搜山,抓住了数十名易装隐藏的突厥人——其中有一些正在掩埋炸药,炸药已经被我们挖出。另经严刑审讯,他们的同伙已经供出,目前已悉数抓拿归案。”
武后面色不变,问道:
“那些抓住的人呢?”
“那些人均已事先备下了毒药,除了个别之外,抓住之后就已服毒自尽。对于臣等及时制止的人,刑讯后也被他们咬破嘴中的毒药死了。”北方迟疑答道。
武后向铁樱使了一个眼色:
“一同去看看——”
铁樱随北方一同出去,不多时便已回来,对武后说道:
“尸体俱在外面,检查过都已经死了。”
毫无疑问,武后唯一信任的人只有铁樱,而至于铁樱的身世、武功来源,宫中几乎没人知道。
回到邙山演武会的擂台上,被温傅击败的人已经达到了九个——天色已暗,邙山演武会不设休息,数十个巨大的火柱已经被点燃,将现场照的灯火通明。
再击败一人,温傅就可以等到驻颜丹,从此焕然一新,击败可能会更难了。
然而即便到了第九个,中原武林的高手已经几乎没人敢上场了。
这温傅不仅武功奇异高绝,下手亦十分狠辣,根据现场传来的消息——静观法师的右手筋骨俱断,一只手已是废了,数十年的顶级掌法高手如今已毁于一旦。
而其余几名败阵的高手亦多有重伤,轻则伤筋断骨,最重的是与优贾帮差不多齐名,但武艺方面远高于优贾帮的丐帮长老黄六郎,据称心脉已被震断,能不能救得活都是一回事。
观战的数千人一人未走,都在等着看中原武林到底有没有人能够击败这狂妄残忍的异域高手,一雪前耻。
一炷香将尽,大家都看到一个周身白裘的年轻女人,正在缓缓的从台阶走上擂台。
邙山演武会正在盛夏,而这女人浑身捂得严严实实还抱着暖手炉——假若不是擂台这样的场景,估计大家都会怀疑是从哪跑出来的痨病鬼。
武后冷笑道:
“这白虎自从你下狱后就躲在江南家里称病,现在看来还能出来打架啊——”
梦宁只得托辞道:
“此时关系我大唐之雄风,水灵她就是病了,也需一战为国解忧。”
武后未再多言——梦宁当然知道,对于水灵的称病,朝廷早就洞若观火,只是考虑到其兄水清仍在朝为官,水家又是江南巨族,没有必要为这点事非要对水灵问罪。
而如今,想要跟温傅这样奇人交手,又恰恰需要水灵这样的拳脚高手。
擂台上传来主持人浑厚的声音:
水家,“白虎”,水灵。
满堂发出如雷鸣一样的喝彩声——久居庙堂的“五圣兽”在江湖早就已是传奇,而自从两年前妖人案后,五圣兽人员离落,再未在江湖中出现。每当发生一些事故,江湖人不免会怀念起昔日麟大人尚在,统领那些武功如神的年轻人横扫众路豪杰的风情。
尤其当温傅在擂台上耀武扬威之际,无论是喜欢或者厌恶梦宁的江湖人,难免心中会浮现出麟大人的名字。
如今虽然多有传闻麟大人已死,但至少五圣兽还有人在。这人即便看起来病病殃殃——但至少有一个叫做“白虎”的威猛的名字。
水灵慢慢的脱着她一件接着一件的厚衣服,然后将厚衣服和暖手炉全都放在擂台边上——此时的水灵只穿着一身白色劲装,用的是江南最好的沈家织锦,贴烫着银丝织就的滚边,一头乌发简单的用一根发带系上——那条不起眼的黑发带细看竟是价值千金的乌蛟筋。
水灵脱下外衣后,人立刻就站的笔直——众人才看清了她的样子,鼻梁挺直,嘴唇浅红,一双星眸凛然而视,引得看台上的人不住的叫好。
温傅的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之色,主持人话音刚落,温傅已欺身上来——这种武德欠缺之为,在现场又引来一阵嘘声。
温傅掌如鬼魅,变幻了几种姿态,虚虚实实的击向水灵——而水灵只是简单札马,单手作势,一只手恰恰架开温傅的手掌,而另一只手的动作是——
冲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