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商君珩仰躺在床上,知道贾凝之不会抬头,所以肆无忌惮地看着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
大雪下了一整晚,将富丽堂皇的醉仙楼笼罩,微弱的光线终于穿过厚厚的云层洒向地面,透着窗户照在屋内美人儿的脸上。
“殿下,张弛求见。”
门口传来张弛雄厚的声音,打破寂静的局面。
贾凝之在床边站了一整夜,此刻已经身疲力竭,脸上的疲倦已遮掩不住,因不敢表露困意导致眼眶湿润发红。
商君珩也一夜未眠,不知怎的此刻却神清气爽,看着贾凝之微微欲垂的小脑袋,眼底溢出笑意。
“进。”商君珩扬声道,随后站起了身,踱步走到贾凝之身前,“伺候孤更衣。”
贾凝之感觉到商君珩的靠近,她脑子里的困意一下子被赶跑,猛地眨巴了下眼睛,嗓音带着些沙哑,“诺。”
她走向衣架,将商君珩的衣服摘下,抱着走向商君珩,他的衣服是真大,好重。
张弛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商君珩面前行礼。
“殿下,那个小厮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臣命人去验了伤,发现小厮并非死于发簪,而是死于暗器。”
听到张弛的回话,贾凝之屏住了呼吸,拿着衣服的手在发抖,她下意识地看向商君珩,想看他的反应,但没想到商君珩也在看她,眼神里有着质疑与询问。
贾凝之抿了抿嘴唇,强压住内心的恐惧与不安,“殿下,奴婢可以解释。”
商君珩已然有些不悦,眉头微皱,脸色紧绷,沉默地看着贾凝之。
贾凝之深吸了口气,道,“奴婢当时确实差点被玷污,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人用暗器刺死那淫贼,奴婢才得以保住清白之身。”
看着商君珩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发难看,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慌乱,“殿下,那人救了奴婢,奴婢不想连累他人,所以才撒了谎,请殿下责罚!”
“原来是想保护自己的救命恩人。”商君珩的嗓音冷得像外面肆意飘荡的冰碴子,但却夹杂着贾凝之道不明的情绪。
是嫉妒。
其他人保护了他没能保护的人。
“那人是谁?”商君珩走向贾凝之,抬起她的下巴,和她四目相对,不让她有所躲闪。
这个姿势让贾凝之很不舒服,但她也不敢多言,她看着商君珩的眼睛,颤抖地道,“奴婢没看清,他身着一身黑衣,头戴黑色斗笠,脸上还带黑色口巾。而且奴婢一转眼,他就消失不见了。”
她没说那人神似阿兰,阿兰的事她还没弄清楚,不想节外生枝,她需要时间去想对策。
也不知商君珩是否信了贾凝之的话,他的眼神太过复杂,让贾凝之看不透。
须臾,商君珩松开了贾凝之,沉沉道,“继续查。”
这话显然是说给张弛听的,张弛连忙道,“诺。”
随后张弛行礼退出房间,独留商君珩和贾凝之二人。
贾凝之提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她害怕商君珩的质问,因为她知道,她在他面前不可能有秘密可言。
万幸商君珩没有再揪着此事不放,他张开双臂,低眸睨向贾凝之,“为孤更衣。”
贾凝之默默松了口气,“诺。”
看着在自己身上忙前忙后的贾凝之,商君珩强忍着想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双手紧握成拳,冷白的皮肤青筋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