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就跑。
齐王见状,怒道:“给我追!”
卫兵们连忙追了过去。可宣叙就像个泥鳅,滑不溜秋,每每要追上了就会钻进另外一个巷口。在七拐八拐之后,人忽然就不见了。
一众人看着面前的三条巷子,面面相觑,最终乌泱乌泱地散做三伙人,朝前继续寻找。
藏在房顶的宣叙坠了下来,若有所思。
之前刚刚穿越过来时,几乎算是手无缚鸡之力。原主的身体太弱了,真要说起来,可能连姜沉夏都打不过。到云水观时,已经能徒手将一位成年男子扔进坑内。而如今,约莫恢复了原本身体五分之一的力量和体力。
就仿佛......这个身体正在无限趋于宣叙原本世界自己的身体一样。
宣叙收了思绪,扭头回去找齐王。
胖子跑得慢,何况他也不用跑。只拐了几个弯,宣叙便听见隐约的声音。
“殿下,您放心,驸马逃不掉的。今天一定给您好好地出一口恶气!”
齐王有些犹豫道:“可他毕竟是姜沉夏的驸马......”
“他今日在朝堂上大放厥词,陛下一定早就恶了他,咱们只要控制住不把人打死,陛下不会怪罪我们的。”
忽听一声轻笑,前方巷口拐进一个熟悉的身影,唇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怎么办,我好怕。”
方才说话之人看到是宣叙,向前走了两步,傲然道:“怕就跪下来向齐王殿下磕头认罪,说不定......”
宣叙的身影如鬼魅般倏然上前,一手肘怼在说话之人的脸上,只听嘎嘣一声脆响,那人下巴脱臼,头重重一歪,栽倒在地,鼻血横流。
宣叙只知道力量在恢复,但是精细的控制击打程度还需要检验。
晃了晃手,蹲下查看伤势,眼见着对方还要爬起来攻击,宣叙摇摇头道:“轻了。”
脚一抬,踹到对方的大腿上,便听一声惨叫,那人嗷的一声晕了过去。
齐王怒道:“来人啊!把他拿下。”
大部队已经撤了,剩余零散的几个打手稀稀拉拉地冲了上来。
一个被宣叙当胸一脚踹翻,砸到另一个身上,二人一同抵力轱辘地滚了两米远,重重地磕在巷口的青砖上昏了过去;一个持着一把重剑,势如破钧砍来,宣叙腰一折,险险避过,半空中一个扭身上墙,借力飞踹,将那持剑的大汉踹得手骨碎裂,重剑不受控制地脱落而下,被宣叙稳稳接在手里。
这么重的剑,他单手拿着就像拿了一把菜刀。仅剩的几个咬咬牙想要冲上来,宣叙手一挥,一个横劈过去纷纷挂彩。
宣叙一手提剑,一手擦了擦溅在脸颊的鲜血,笑问:“谁还要来?”
“我的建议是不要。若是一不小心将你们打死,姜沉夏可会找我麻烦。”
巷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群,有的清醒有的昏着,听到这话,纷纷都闭着眼歪着头,假装自己伤重不治。
齐王咬咬牙,喊到:“谁带我离开,我许你高官厚禄。”
眼见着宣叙一步步走来,本是浅绯色的衣袍被血浸得通红,苍白的面容沾上绯色,浓且艳的容色不似凡人,倒像是地狱爬出来的鬼魅。
齐王只觉恐惧贯穿了心灵,这是宣叙吗?前几天见面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姿态,他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气质,有这么好的身手?
他一口气喘不上来,白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这可不兴晕啊!
宣叙一个箭步冲上去狂按人中,将人抢救于危难之间。
“齐王殿下。”
齐王装死,一句话也不说。
宣叙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只听一声惨叫,齐王含泪捂着脸,先是大声又收了音量道:“你!你......打人不打脸知道吗?”
“殿下,从现在起,我数十下便扇您一巴掌。力度呢,就刚才那样。”宣叙笑着把剑塞到他手里,“当然呢,您也有其他选择,比如——杀了我。”
“泥人尚且有三分血性,您可是堂堂齐王,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宣叙漫不经心地数着数:“一,二......十。”
“啪”得一下,齐王的头歪了过去。
齐王含泪道:“本王是陛下亲封的亲王,你竟敢......”
又是“啪”的一声,齐王未尽的话止在嘴边。
宣叙道:“多嘴的惩罚。”
眼泪在眼圈打转,齐王看了看手中的剑,再看看宣叙,犹豫道:“你肯定是想借这个理由打我。我才不会上当!”
“我不会还手。”宣叙唇角勾起蛊惑的笑容,“这些年来,哪有人敢这样折辱你啊。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朝中重臣,哪个见到齐王殿下不是毕恭毕敬。谁还记得您,是在一个普通的山中出生的孩子呢?”
齐王面色一变,被戳中了痛点,他最讨厌别人拿他的身世说事。还未说什么,清脆的一声炸在他的耳边,火辣辣的疼痛席卷而来,这一下比之前的任何一下都要重,都要痛。
“啊,时间到了。”
齐王转过头,仇恨的目光射向宣叙,对方笑意温柔,轻声细语地问:“难道不该死吗?”
齐王道:“自然该死!”
“那就杀了我!你可是亲王,就算失败了,难道我还真敢杀了你不成!”
齐王举着剑,紧紧盯着宣叙,愤怒的烈火在心头燃烧,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宣叙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来吧,杀了我!
而后,“砰”的一声,长剑坠地。
齐王扑通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磕头道:
“对不起,我今天不该找你的事情。求求你别打我了好不好呜呜呜——”
看着匍匐在地泪流满面的齐王。
宣叙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