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床尾的唐步天听到这句亲姐不留情面直白话,不由被吓得浑身一抖,此刻他心虚得很。
他姐这回是真的气上头了!居然连平时最喜欢拿腔的调调不用。
七天前,唐步天还信誓旦旦说着医毒不分家的话,拍着桌子放言自己必定能以毒作药,不仅要治好叶清樨身上毒,还能顺带调理好他天生虚弱的身体。
可是到了六天前,原本还能坐在轮椅上和唐步天谈笑着探讨机关巧技的病患叶清樨,自从喝了好友唐步天用心调配熬制的一碗药后,便开始频繁吐血。
如今,叶清樨更是一天之内昏迷的时辰比清醒的时辰还多。
如果不是唐步天和叶清安实属两情相悦,唐步绮都想劝说这个不仅天生神力还格外乖巧可爱的小阿妹离唐步天这个蠢货远一些。
叶清樨眉头微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这是他一天里维持不长的清醒时刻。
唐步绮揪着唐步天的耳朵再狠狠拧一圈,把还准备凑上去打扰叶家兄妹俩谈心的白痴弟弟扯到屋外。
她都觉得自己现在看到叶清樨的脸就心里忍不住一阵心虚愧疚,这个白痴憨猪唐步天究竟是哪来的厚脸皮?
他居然还好意思说着自己想要和清樨兄讨论新的机关术?!
他居然就这么没有眼力地凑上去?!
唐步天的脑袋绝对是缺了重要零件!!
“哥哥你终于醒了!刚刚是绮姐姐用三息安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
咚,咚咚。
床板传来微弱叩击声,叶清樨那枯枝似的手指正轻叩床板敲出暗号。
这是叶家兄妹俩儿时一起设计的交流方式,叶清樨此时意思是劝慰妹妹叶清安不必太过担忧。
“嘶!疼疼疼——”
“姐姐姐姐姐——耳朵,哎呦我的耳朵——”
“轻、轻点!”
唐步天低声哀嚎着求唐步绮轻点手。
他手抓着唐步绮的手臂想扯开一点好饶了自己可怜的耳朵,唐步天但又恐惧于胞姐自幼到大的威严不敢太过造次,主要还是更怕唐步绮不撒手就越扯越疼。
对于唐步天这个耙耳朵窝囊样,唐步绮丝毫不为所动。
她一手叉腰一手死死拧着唐步天耳朵,大步流星地扯着人往后院走。
“唐步天你这瓜娃子给老娘记住了!”
“清安小阿妹和她哥如果真有点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一定替门主、堂主、阿爹和阿娘把你这瘟猪崽崽子打断腿!”
“明天就给老娘准备好行李和马车!出发去白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