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城的晚暮近来总带着三分血色,苍穹如焰如血,那夕霞赤红得灼眼。
上官晋静坐在湖边,手指间缠绕着青与白两色丝线,这双使剑的手正灵活地编织着新剑穗。
一旁拆解下的旧剑穗上染着无法洗去的血污。
一只白鸮降落在上官晋肩上,鸮腿上缠着一段银白丝弦固定住一支竹管。
上官晋手指猛然攥紧,原本快编织完的剑穗被拉扯变形,眼睛余光紧紧盯着这只熟悉的白鸮,耳边仿佛已经听到如银瓶裂玉石碎的琵琶声。
白山城-迎客来酒楼
一身素色劲装的上官晋走进了迎客来酒楼,他沿着楼梯一路直到顶楼,抬手,曲指轻敲三下。
包厢雅阁内传来一声琵琶音,应了上官晋的问候。
上官晋进包厢雅阁,低头执礼:“母亲。”
怀中的琵琶通身银白如寒雪,那端坐雅阁之中的清丽女人微微抬眼:“晋儿,你到白山城几日了?”
上官晋回答:“有十余日。”
铮——
纤手勾弦再扫弦而出,琵琶声、琵琶弦如同毒蛇吐信,凌厉危险。
楼兰纤并不满意上官晋的回答。
虽然她对这个儿子并没有多少关注和爱,但她绝不允许上官晋脱离自己的掌控。
“狐医可能出现在白山城,此事你可知?”
“月楼那表示这消息并不真切。”
“你联系过月楼?”
“有来白山城总得去月楼露个脸,孩儿毕竟在那住过一段时间。”
“和月楼交好并无坏处,但晋儿你莫被他人利用了。”
“孩儿心里有数,月楼只是情报交易的好去处。”
“你知道便好,说说看狐医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幼年的上官晋被母亲楼兰纤丢在深山老林之中,那时候他手里除了一柄剑外,再无它物。
他孤身一人摸索着走出森林,又沿着大道一路走到白山城,在途中他结识了同样也是孤身一人的白露。
两人结伴来到白山城又结伴进入月楼的学堂,最后更是在月楼一起生活学习好些日子。
关于白山城的情报,上官晋常常从月楼那获取。
“最初关于狐医消息是从「百晓生」那传出的,但那人是百晓生的叛徒,常贩卖虚假情报。”
楼兰纤不语,只是静静欣赏着自己怀里的雪琵琶,见母亲并无任何反应,上官晋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
“是最后才放出关于狐医在白山城的情报是「听风阁」,那边的说辞和百晓生那一模一样。”
如此一来,关于狐医霜儿是否真的出现在白山城,是否是为「妙音鸟」之事而再次出现,七国双城之内的三大情报组织给出的情报有所出入。
是由「百晓生」先传出的消息,但传出者却是叛徒已经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