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翠山城方向的官道大路上有两匹马并肩而行。

就算如白露所愿行程推迟到卯时才出发，但他骑在马上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看起来不太情愿出门上路的样子。和他并行的唐步绮就不一样了，看上去格外精神，精力充沛得能给一旁白露两鞭子让他提提神。

唐步绮斜眼：“你这一晚上是去偷鸡还是摸狗了？”

白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偷鸡也没摸狗……”

“喂！抓缰绳！”

“别半路从马上栽下来！”

唐步绮抬脚毫不留情踹了过去，白露一下子就清醒，他吃痛摸着自己的腰，脸瞬间垮下来。

“哇——唐步绮你就不能温柔点？！”

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身披着晨雾往翠山城方向奔去。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日头渐高林中雾气也都尽散。

不远处，官道大路边上有一小摊，供往来的旅人歇个脚，喝点茶水或来点吃食。

摊主是一对四十来岁的夫妻，一个站在炉前煮着朝食，另一个正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唐步绮勒住马：“歇一下，给马喝点水。”

一听这话白露立刻从善如流地翻身下马，缰绳随便一放，马都不管，走过来往条凳上一坐，整个人就软下来散漫没骨头，靠着身后的木桩，闭着眼。

唐步绮懒得和他这副懒样计较，顺手牵过白露骑那匹马一起安顿。

等她把马安顿好了，一回头就看到白露还个没精神懒样。

“醒一醒！”唐步绮过去踢了踢条凳腿，“吃点什么，瘫着没个样！”

白露勉强睁一只眼看她：“你请？”

唐步绮没好气道：“我请。”

“老板，两碗面，都要加蛋加菜，一碗不要葱。”

“就你要求多。”唐步绮翻了个白眼，冲老板招手，“两碗面，按他说的来，快点。”

老板应了一声，立刻麻利地开始放菜下面煮起来，不一会，将要热气腾腾的汤面就端了上来，上面都飘着蛋花，其中一碗没有葱花。

虽然是路边摊子，但这烟火气倒是足，一碗热面足以抚慰赶早过路人的心灵。

看到面上来了白露才坐直些，用筷子挑着面认真吹了吹，这才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

已经呲溜咕噜下去小半碗的唐步绮抬头看到他这副要死不活吃东西的模样，就忍不住刺他几句：“你就不能快点吗！吃个饭比猫还慢！”

“这叫风度。”白露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你这人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