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安,过来。”白露冲着叶清安招招手跟唤猫儿一样,指了指唐步天送来的一车药材,“这些药材全部都要捏碎,你力气大就交给你了。”
叶清安乖乖点头,一旁的唐步天不太高兴地开口:“直接剁碎不就可以。”
白露语气坦然:“这些药材接触金属,药效减半。”
唐步天磨了磨后槽牙又瞪了眼白露,真不明白唐步绮她到底是从哪里认识了这么个性格恶劣的人!
叶清安很听话把药材从车上拎下来拿到一旁准备干活,她天生神力,随随便便一袋药少说也得几十斤,但在她手里就跟茶壶似的随便拎拿。
“白先生还是莫逗步天兄,他性子直率,经不起打趣。”
白露回头,看着虚弱躺在床上的叶清樨:“但逗起来挺有意思的,对吧?”
叶清樨缓缓眨了眨眼没有应答,态度可谓一目了然,他和白露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同时露出微笑,那眉目间的温雅纯良高度相似。
白露指尖捻着银针:“我先行针,疏通经络后再药浴,过程会有些不舒服你忍一忍。”
叶清樨没由地问了一句:“如果我忍住了,那么白先生会对步天兄有好一些吗?”
白露微笑道:“我会对他多加关怀。”
叶清樨感慨道:“白先生,真是医者仁心。”
屋外的唐步天对这两颗芝麻汤圆的对话一无所知,他陪在叶清安身旁,安静帮忙捏碎药材。
“天天,醋泡竹芯是什么味道?”
叶清安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唐步天眨了下眼回过神,这才把视线从叶清安的手上移开。
“明天我去找竹子。”
叶清安连忙摇头:“天天最近已经很辛苦了,我只是好奇,你不用特意去找竹子。”
微微的风拂面而来,唐步天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甘草和菊花混合的清新微苦的气味,面具遮住了他翘起的嘴角。
“没事,我不会很累。”他一边回答,一边心思又忍不住飘到其他地方,虽然他在制毒方面天赋略欠,但调配个头油还是手拿把掐,唐步天顿了下又开口道,“安安还有想要的东西吗?明天还要去药店定药材。”
“露露想要云客来酒楼的烤鱼,劳烦步天小兄弟了。”
不知何时白露悄无声息出现在两个人身后突然开口,叶清安被吓一跳,她整个人下意识靠近身边的人,唐步天把她护抱在怀里。
白露饶有兴趣看着叶清安的头越来越低,那耳垂红得滴血,唐步天连忙把怀里的人拉到身后挡住,额头青筋直跳瞪着某个小白脸:“你这大男人说话怎么这么恶心!”
白露痛心疾首看着唐步天,控诉一句:“世风日下,差别对待。”
叶清安从唐步天身后探头,小手轻抚着他宽阔的背,熟练顺毛着:“白先生,哥哥他怎么样了?”
虽然和白露从认识到现在相处不足半天,但叶清安却能明显感受到白露对她的态度有种莫名的纵容亲昵,虽然尚且不知原因,但在白露身上她恍惚感受到和哥哥叶清樨一样的温柔关注。
“药材捏得不错。”白露越过唐步天,抓起一把药材捻动检查,“准备烧水,药材熬煮半个时辰。”
唐步天步伐一动再次把叶清安挡在身后:“水烧好了。”
白露不以为意,继续吩咐着:“继续捏,这些只够两天的量。两天后就要再换药方。”
唐步天和叶清安把捏好的药材带去厨房熬煮,屋里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叶清樨身上扎满了银针,晃眼一看像是一大块发了银白的霉豆腐。
白露脸上则是盖着蒲扇,躺在树下摇椅上养身休息。叶清樨的身体状态极其复杂,虽然先前有唐步绮先出手解了部分毒,但他身体虚亏严重,想要彻底解毒又调理身体是件耗费心神的麻烦事。
半个时辰过去,药浴汤也熬煮好,被唐步天叫醒的白露揉着眼进屋给叶清樨取针,等唐步天小心翼翼把昏迷的叶清樨抱进浴桶放好后,他又往叶清樨头顶扎了数针。
白露对唐步天说:“泡一个半时辰,期间我再进来行针三回。你在这里盯着,水不能凉,凉就加热水,加超过三桶热水就往药汤里倒一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