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那些奇怪的光柱不见了,黑夜里的怪物也看不到了。
怎么会这样呢?
闻明蹊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另外两人,决定自己一个人出去看看。
她转身找了一个木锥子,套上剪刀的尖头,把剪刀藏进了怀里。
这衣服唯一的好处,就是方便藏东西。
慢慢打开门,闻明蹊从门缝中溜了出去。
门口的灯笼仍亮着,仿佛里面的蜡烛永远都烧不完一样。
有没有人来换蜡烛?闻明蹊不知道。
闻明蹊沿着墙角,放轻脚步,来到院门的后面。
她探出头,看到对面的院子也敞着门,院中无人。
循着昨夜的记忆,闻明蹊往大厅方向走去,要是能够和宅子里的“牡丹”们聊上几句,说不能能够收获点儿什么。
闻明蹊浑身紧绷,生怕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一个人。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眼见着前方就是烛火通明的大厅,便急忙小跑两步,跳上了台阶。
大厅内已经来了许多人,都是头上戴了牡丹花的人,她们手上拿着扫把、抹布,正在打扫卫生。
闻明蹊抬头看了眼房梁,上面只有粗壮的木头,仿佛她昨夜见到的那悬梁女子,只是她的错觉。
暂时平复了心跳,闻明蹊的眼睛四下扫视了一圈,心想着先拿一把扫帚,假装和她们一样再说。
不曾想,她转身之时,迎面撞上了昨夜的洞房引路人,是那名长得很像招娣的女子。
闻明蹊下意识后退两步,双手交叠在腹前,捂着怀里的剪刀,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起得这么晚?大家都已经忙活起来了,你来迟了哦。”
她的声音有几分妖魅,不紧不慢的,挠得人有些心痒,如果不是在醉生梦死遇到的话,闻明蹊肯定是会大力夸赞她的。
“嗯……”闻明蹊把头埋得更深了,她又退一步,转身往大厅的另一头走。
女子大步迈到闻明蹊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你还没有和我说话呢,这是要去哪里?”
“我……”闻明蹊想起昨夜的事,立马改了口,“奴婢去干活儿。”
别人都在干活,那她也说要干活儿,应该没有问题吧?
“机灵一点儿,别动歪心思,小心走了岔路,一个站不稳,掉进井里。”女子悠闲地扬起手,在闻明蹊脸上摸了一把之后,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闻明蹊不敢多停留,赶紧拿了靠在墙边的扫把,装模作样扫起地来。
按照烛红的意思,刚才那女子和招娣是同一级别的人,她们都叫招娣。
不过,她应该是负责内院的,昨晚是闻明蹊与她的第一次见面。
她的绣花鞋上有一对金线双飞燕,闻明蹊决定先管她叫“金燕”。
扫了十来米的地,闻明蹊开始好奇起来,金燕刚才跟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让自己机灵一点儿,是看出了什么吗?
金燕昨晚就帮了她,今天又暗戳戳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闻明蹊想,金燕一定知道更多。
可是,金燕又不直接把话说明,是不是因为,有眼睛在盯着她?
闻明蹊扫了一会儿地,偷偷瞄了一圈儿,见没有人注意她,她就往离她最近的“牡丹”身边靠过去,打算装作不经意间碰到了对方的扫把。
不料,闻明蹊没有掌握好力道,对方的扫把陡然一颤,打到了自己的下巴。
“啊,不好意思,打到你了。”闻明蹊挨得更近,抬手想要摸摸她的痛处,但是手到脸颊旁,她又不敢摸了。
“你干什么?”那人缓了一会儿,眼中含泪,控诉闻明蹊的莽撞,“这么宽的路,你非要往牡丹这边扫什么?”
她很想说一句“你瞎啊?”但还是忍住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走神儿了,没注意到。”闻明蹊趁机套近乎,“你在这里多久了呀?我是新来的,想问问姐姐,咱们这儿管饭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被闻明蹊打到的年轻女人给了她一个白眼,“做好的饭,都是主人先吃的。等主人吃完再说吧。”
“哪位是主人呀?”闻明蹊压低了声音,用气声问她。
话一出口,闻明蹊自己都觉得脊背发凉。
更让她觉得荒唐的是,她才到这里不到一整天,就已经开始惧怕那个还没有露过面的“主人”了。
闻明蹊自认为,她接受了高等教育,深以为人人平等,可是,在未知的强势力量面前,她还是会感到害怕。
“嘘……”女人一脸惊恐地望了眼屋顶,“你不要命了?少打听!”
“哦,好……”闻明蹊怕她不再理自己,赶忙换了话题,“咱们平时都做些什么呀?你跟我说说呗~我怕我业务不熟练,拖大家后退。”
“就是扫地、擦灰尘、浇花、除草,把宅子打理干净,轮流做饭、洗衣、换蜡烛,再种种各自院子里的地,给丈夫、孩子准备一日三餐,晒被子、做缝补……”
她一一介绍,如数家珍,看起来像是在醉生梦死住了很久了。
“丈夫?孩子?”闻明蹊扬起不解的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