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同学们，大家的试卷不小心被你们梁老师当废纸销毁了，所以我们这节课不讲卷子，讲几个比较经典的高考题。”

王老师还是第一次睁眼说瞎话，但做人，有时候就是需要识时务。

乔荞眼神闪了闪，目露询问地望向宋瑄。

宋瑄勾唇，小声道：“不用谢我。”

竟然真是你干的。

乔荞意外。

殷流光听了半晌，没听明白：“你们两个云里雾里的在说什么？”

宋瑄头都没回，从书里抽出一张草稿，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下四个字，攥成一团丢给对方。

殷流光瞟了眼纸团，又抬眼盯了盯宋瑄，一副生怕其中有诈的模样，他捏着笔挑开皱巴巴的纸团，只见里面清楚写着四个字：关你屁事。

字很大、很黑，语气很嚣张。

“呵。”气到极致，他反倒懒得发怒，而是反手把纸团丢给乔荞，正好让新同学也看看宋瑄的德性，免得被骗。

乔荞正认真听着课呢，一个纸团从天而降，他眼疾手快地顺势一压，将纸团藏进小臂下，正要得意自己敏捷的手速，一抬头，恰好对上王老师威严的目光。

也不知道对方盯了他多久。

乔荞心脏猛地一跳，一动不敢动。

“同学们，都听懂了吗？”王老师无比自然地移开目光，假装他没看见。

乔荞舒了口气，他目光牢牢盯着讲台，指尖飞快地捻开纸团，趁王老师没注意到他，快速往下瞄了眼。

“嗯？”

乔荞下意识回头望了眼。

殷流光回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顾及上课，乔荞没作声。

下课，王老师前脚刚走，乔荞后脚就拿着纸团要说法：“你上课给我传纸条做什么，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这是宋瑄传给我的，我不小心丢给你了，你说他是不是特没素质，竟然辱骂同学，可怜我还好意关心他。”

“你好意关心我？你要不要这么恶心，还有，当我面说我坏话，你觉得合适吗?”宋瑄人都还在座位，某人就开始嚼舌根。

“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没存在感，我刚刚不是没注意到你吗？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某些人长得一般般就不要跟长得好看的人站一起，有碍观瞻。”

乔荞没想到这两个人吵架还有自己的戏份，但长得帅不是他的错，怎么能用他的颜值拉踩别人。

宋瑄脸色骤冷：“你找事？”

不对付的两人火药味渐浓，乔荞忍不住开口：“你们不会是要打架吧？我是不是要把场地给你们让出来？”

明明他的语气听着很诚恳，但话里话外就是哪哪都奇怪。

原本争锋相对的两人同时顿住，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

“乔荞，你……”很有阴阳怪气的潜质嘛，殷流光想到。

宋瑄又一次刷新对乔荞的看法，他瞬间没了争执的兴致：“我一向以理服人，很少跟人动手。”

在场三个人，三个人都没信这句场面话。

“其实吧，我也是。”殷流光没忍住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乔荞这次信了。

一窗之外，漆黑的树影婆娑，浓郁的夜色笼罩住浮洲岛。

S区1栋宿舍楼三楼的公共客厅依旧灯火通明，喧闹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同栋的五个人穿着睡衣，他们围坐成一圈吃吃喝喝，边聊天边打扑克，眼看时针走过二十四点，茶话会发起人杜知节和邱白两个人默契地起身关灯。

室内全然暗下，连模糊的人影都瞧不清。

齐星按亮手机灯，朝罪魁祸首照去：“你们两个在搞什么幺蛾子，怎么把灯关了？”

“这个嘛。”杜知节故作神秘，压着嗓子说，“当然是因为接下来要到我们茶话会的游戏环节了。”

“还有游戏？”乔荞拽了拽右手边的宋瑄，附耳问，“你知道要玩什么游戏吗？”

宋瑄摇头，想到关灯对方看不见，他开口：“不清楚。”

“你们准备了什么游戏？”齐星吊儿郎当的，歪坐着问。

“接龙鬼故事怎么样？”杜知节想到一会要吓人，悄无声息地翘起唇角，“接不上的人，真心话和大冒险二选一。”

“可以。”齐星自认胆子大。

“我没意见。”宋瑄无所谓。

“我也没有。”乔荞小声道。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先说。”邱白清了清嗓子，语气幽幽地开口，“我一直有个习惯，就是每天睡着前都会对空气说一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