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日常生活外,信中末尾肖若提到最近观察他的眼线增多。
问需不需要做些什么。
“倒是意料之中。”乔鸢将信放进盒子里。
乔家虽然从商,子弟无法科考,但有一个多,那就是钱。
为了保全家族,乔家人万不可参政,如今多了一个肖若出来,京城中的人蠢蠢欲动,妄图找出突破口。
一天,终于有人忍不住前来试探。
“啊!”众人的惊呼声伴随马的嘶叫声。
一辆马车因为突然出现的老者而受惊,眼看就要踩到老人身上。
巧合的是,肖若就在旁边。
他用极快的速度将老者拉开。
马也被马夫控制住。
肖若关切地问:“没事吧,老人家。”
近看才发现对方目盲,所以才会不小心走到路中央。
老人摇摇头,手像拽住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放。
肖若眉头一挑,眼底流露出探究之色。
“老人家,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老者一听十分感激,这时旁边看热闹的好心人,捡起地上的木棍。
“诶,这个别忘了。”
肖若闻言,看了这人一眼。
样子只是一个卖菜的商贩。
之后肖若跟着他,来到偏远的一处院落。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正在院里劈柴,她力气小,憋的脸上红彤彤的,身上也瘦的过分,肖若看了一眼便继续搀扶老者。
老者喊道:“霜儿,快过来招待!”
说话的语气变得重了些。
少女肩膀一缩,连忙小跑过来,倒茶的手忍不住颤抖着。
“我来吧。”
肖若伸手接过。
少女小鹿般的眼睛,又羞涩又感激,弯腰感谢时,好巧不巧露出脖子上的伤口。
肖若压下眼底神色,微微一笑。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就是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嘴唇触碰到茶杯边缘,轻轻嗅了嗅,似乎没什么异样。
“大人,家中只有这些,请原谅霜儿招待不周。”
霜儿柔柔说道,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捧着粥,忽然她面色苍白,下一秒便要晕过去。
肖若见状,眼疾手快地放下茶杯,伸手虚扶了一下。
那名叫霜儿的少女却像是彻底脱力,软软地就要朝他的方向倒来。
电光火石间,肖若脚步微妙地一错,身形看似未动,却恰好让霜儿倒下的方向偏了几分,最终跌坐在他身旁的旧木凳上,发出一声虚弱的闷哼。
“姑娘看来身体不适,还是坐下休息为好。”肖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原本病弱的霜儿,从袖中抽出一把刀,朝脖子方向划来。
同时老者睁开双眼,目光一凛,手中棍子直直扔向肖若面门。
肖若快速后退,仰头躲开匕首,剑鞘一挥,击落木棍。
那两人还想有动作,就被躲在暗处的乔家暗卫围住。
那老者率先咬破牙齿里的毒药自尽,倒是女子来不及被擒。
由暗卫带到一处府邸,秘密关押。
地牢里阴冷潮湿,只有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噼啪作响,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那名叫霜儿的女子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嘴唇干裂,脸色灰败,四日未进滴水让她虚弱不堪,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似乎都已耗尽。
藏着毒药的牙齿也被拔掉。
肖若和乔鸢在她面前站定,暗卫默默退至一旁。
乔鸢看着地上那具仿佛已经失去生息的躯体,眼神复杂,但很快被冷厉取代,她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肖若上前一步,蹲下身,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姑娘,何必如此固执?说出指使你的人,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霜儿的眼皮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目光涣散,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讥诮:“生路?从…从接下这差事起,我就…就没想过活路……”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半晌才缓过气,断断续续地道:“你们…你们抓了我也没用…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乔鸢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不知道谁为你安排的住处?不知道谁给你的匕首?不知道那‘老者’的真实身份?”
霜儿闭上眼,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地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突然,她像是回光返照般,又猛地睁开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乔鸢,里面充满了某种绝望又恶毒的光芒,声音陡然清晰了不少,却更加嘶哑:
“是…是乔公子…乔烨…是他让我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