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若摇摇头,语气肯定:“维持…不难,消耗很小。”化形是质变,维持这种简单的颜色变幻,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那就好。”凌凤心下稍安。
她看了看外面的黑夜,说道:“今晚你先在塌上休息一晚,明天我让人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倒时候你住那里。”
“白日里若无事,可随我一同巡视寨子,熟悉环境。”
“好。”肖若点头应下,对凌凤的安排没有丝毫异议。
对他而言,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以何种形态、何种身份,并不重要。
凌凤看着他乖巧应声的样子,再想到他方才瞬息变幻发色瞳色的手段,心中那份因他化形而带来的冲击和不安,渐渐被一种奇异的踏实感所取代。
或许,留下他,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入睡前,凌凤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
还有点不习惯了。
新的一天来临。
天星寨的众人很快发现,他们大当家的身边,多了一位沉默寡言、相貌极为出色的黑发青年。
银蛇却是没了,大当家只说是自己跑走了。
凌凤对外介绍是来投奔的远亲,名叫肖若。
寨民们虽有些好奇,但见凌凤态度自然,那青年也只是安静跟着,并不多言,便也渐渐接受了这个新面孔。
唯有一直暗中盯着凌凤这边动静的韩澈,在第一次见到肖若时,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与深思。
这个人很危险,韩澈心中不由得警惕。
几日后,寨中按惯例举行演武比赛。
既是检验年轻弟兄们的身手,也是通过比试激发血性,维持寨子的战斗力。
校场之上,呼喝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气氛热烈。
阿虎作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接连放倒了几个对手,正拄着长棍,略带得意地环顾四周,颇有几分拔得头筹的架势。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韩某不才,见诸位兄弟身手矫健,一时技痒,不知可否下场讨教几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韩澈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手持一柄未开刃的训练用长剑,缓步走入校场中央。
场中顿时一静,所有人都面露诧异,这位韩先生,不是个教书先生吗?怎么也要下场比武?
凌凤早知他会武,倒想看看他想做什么,微微颔首:“既是演武,韩先生有意,自然可以。”
阿虎看着走来的韩澈,咧了咧嘴:“韩先生,拳脚无眼,可小心着点。”
韩澈微微一笑,并不动怒,执剑说道:“阿虎兄弟,请。”
阿虎低喝一声,长棍如蛟龙出海,带着劲风直捣韩澈面门,他存心试试这“先生”的斤两,出手便是七分力。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面对阿虎迅猛的攻击,韩澈不退反进,身形轻轻一侧,便让过了棍梢,手中长剑顺势贴上长棍,一牵一引,阿虎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下盘顿时不稳,向前踉跄了一步。
不待他稳住身形,韩澈的剑尖已如附骨之疽般点向他的咽喉,虽未开刃,但那冰冷的触感和精准的位置,让阿虎瞬间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
一招!仅仅一招!
校场之上一片哗然!阿虎的身手在寨中年轻人里是数一数二的,竟在这位“文弱”先生手下走不过一招?
凌凤眯了眯眼。
韩澈收剑后退,依旧是那副温文模样,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并非他所为:“阿虎兄弟,承让了。”
阿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道:“是我轻敌了!再来!”
只是不管怎么进攻,都赢不了。
阿虎只好认输。
最终,韩澈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凌凤。
拱手道:“凌当家,韩某不才,略通兵法阵仗,亦有些粗浅功夫,恳请凌当家准许韩某参与寨中防卫事务,协助训练弟兄,加固寨防,以报收留之恩,亦为守护我天星寨一方安宁!”
此言一出,场中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凤身上。
凌凤站起身,微微带笑,“正好,我也想给韩先生安排一些寨中事务,眼下春耕在即,寨中劳力吃紧,后勤调度、粮种分配、农具修缮,正是需要精细打理的时候,韩先生心思缜密,又通文墨,这后勤统筹一职,便交由你来负责,如何?”
韩澈脸色一僵,试图争取,“韩某所长,在于兵法布阵,这后勤之事,恐有负所托,不若让韩某协助……”
“韩先生过谦了。”凌凤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乃一寨根基,至关重要,先生既能教孩子们明理,自然也能将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此事关乎全寨生计,非先生这等大才不能胜任,莫非……先生是觉得后勤事务琐碎,不愿为我天星寨出力?”
她最后一句话,声音微微扬起,带着一丝疑问,目光扫向台下众人。
立刻有寨民小声议论起来:“是啊,后勤多重要!”“韩先生是嫌这活儿不够威风吗?”“大当家安排得在理啊……”
韩澈听着周围议论,只能咬着牙同意。
这项事务琐碎繁杂,偶尔还得处理寨民之间的矛盾。
很快,韩澈就心力交瘁,忍无可忍的他终于在某一天有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