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默脑子还有意识,听得到纸涵说话,原身和她都姓吕,也是一种缘分,说不定这还可能是她的老祖宗。
任翼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也是这位公主运气好,他能救。
他把师父给的保命丹拿出来,让纸涵放在吕煦嘉的舌下,不过一刻钟,人就醒了过来。
“你帮我一次,我还你一命,我们两清。”
说完,任翼就真的打算走了,他还要赶路。
纸涵却抓住了他的衣摆,出声道:“我们来的时候,城内外都有官兵在搜查,恩人就算不躲官兵,现下赶路也不是好时机,不如先随我们回去。”
吕默有些懵懵的,她这是,大难不死。
“公主,你说句话啊。”见任翼犹豫了,纸涵戳戳公主的手掌心。
“啊,对啊,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于是纸涵坐在马车前面,指挥马夫回府,马车内任翼和吕默对坐,大眼瞪小眼,莫名地有些尴尬。
到了城门,果真有官兵在检查通行令,纸涵出具了公主府的令牌,检查的人见是公主府的,也没多管,直接放行了。
纸涵松了口气,对着马车里面小声说:“听闻瑾王爷府内少了件重要东西,现在还没找到,咱们回去小心些。”
吕默闻言,看向任翼,难道他就是那个贼人,既然如此,纸涵为什么还要引狼入室?难道她打算先把人带回去然后再报官?
任翼看着吕默的眼神,猜到她是把自己当成贼了,顿时觉得那颗保命丹有些浪费。
“对了,你叫什么啊?”吕默想着知恩图报,总不能人家救了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名姓吧。
“任翼,天高任鸟飞的任,羽翼的翼。”
吕默清了清嗓子,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那个,只要你知错能改,我也不是不能保护一下你。”
任翼不知是感动得笑了,还是无语得笑了,肌肉牵扯得他脸上的伤口有些疼痛,他说:“我不是贼。”
“抱歉抱歉,我就说,看您这气度,就不是偷鸡摸狗的人!”吕默尴尬极了,嗨,不知者不罪。
任翼心中更是可怜这位公主,应该是没有被好好教导过,说话如此直接粗鄙。
马车不知走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弯,终于到了煦嘉公主府。
这是一处不大不小的三进宅院,在吕默这个现代人眼里看来,那当然是很舒服了。可是在任翼看来,这个公主着实有些憋屈,屈居在还没他师父的练武场大的地方。
任翼常年在江湖闯荡,对当今皇帝吕定天喜好奢靡的事也有耳闻,怎的对自己的孩子如此小气?为君不仁,为父不慈。
此时,煦嘉公主府门前,管家钱有道指挥着进进出出的人,他们在搬公主府里的东西,纸涵急了,上前阻止。
“公主回来了!你们在干什么?”
钱有道顺着纸涵的声音看去,本该死在今天的吕煦嘉却站在马车前,一脸平静,旁边还跟了个黑衣人。
钱有道一脸见了鬼的样子,吕默猜这人肯定做了点亏心事,这幅身体中毒的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真是黑心肝的东西,吕默咽不下这口气,关爱未成年人是全社会的责任,既然她注定要替这个孩子活下去,那就要好好活,害她的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也许这就是她来到这里的原因,也许这是她回家的关键。
一旁的任翼似乎是感觉到了吕默的情绪,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才这么一点大,怎么就有如此怨气?
钱有道见状换了副嘴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凑到吕默跟前,说自己有多么担心公主的安危,进进出出的仆从见形势不对,赶紧把东西搬回去。
吕默微微一笑,说既然管家有过,那就罚三个月的工钱以示警戒,看管家忙进忙出的样子,想必是将公主府好好整理了一番,等会儿将账目拿过来,她得好好看看。
钱有道心痛地应下,他看见吕默身边的任翼,是个生面孔,便开口询问:“公主,这是?”
纸涵开口道:“这是救下公主的人!”
钱有道心里一惊,觉得此人来头不小,下意识就想赶走,便说:“瑾王爷丢了东西,正到处找呢,还是不要让生人进府的好。”
纸涵一听,眉毛一竖就开始骂人:“呸!公主的恩人就是我们的恩人,哪有把恩人往外赶的道理,况且,哪个贼会平白无故救人性命?”
吕默满意地点点头,听纸涵骂人真是一种享受,酣畅淋漓,气势如虹。
等纸涵说完,吕默跟着开口:“断没有白受人恩惠的道理,去给我的救命恩人整理房间,找几件干净衣裳,还要止血和祛疤的药。”
任翼听吕默喊他救命恩人,不知为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不求回报,若不是形势所迫,他也不会跟这贵族公主有牵扯。等风头过了,他就马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