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吃饭。”
吕默突然开口,纸涵闻言只是笑了一下,说自己一般会提前吃,但是今天事情多,就晚点吃了。
吕默接着问:“其他人是这个时候吃饭吗?”
纸涵只当是公主吃了神药之后有副作用,便回答:“因为我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所以跟其他人不一样,任翼如今是贴身侍卫了,我们俩都一样,要么提早一点,要么晚一些,其他人一般是这个时候到厨房去吃的,有的会拿了饭到别处吃,也有的不在府里吃。”
吕默点点头,笑着说:“也不是那么讲规矩嘛!这样,饭厅也宽敞,再加一张桌子,你同任翼若是不好跟我一起吃,就到边上的桌子一起吃好了,也省去许多麻烦不是。”
纸涵心想这怎么可以,要开口拒绝,吕默却不许。
“反正现在也有帮手啦,”她往外喊了一声,“任翼!”
“在。”
“今天你去找一张桌子来,就放在这里,以后咱们一个时间吃饭。”
“是。”
“纸涵,你来试着管管这公主府如何?”
纸涵听了吕默这话,布菜的手一抖,今天公主说的话真是一个比一个惊人。
“我?”纸涵犹豫,“我什么也不会啊。”
“这有何难?公主府不过这么大,人也不多,你干的活可不比钱管家少,如何做不了管家?”
吕默观察下来,钱有道真是躺着就把钱赚了,这府里,也不过十几个人,大半都是他的人,谁不捧着他?纸涵一天一刻都不停,公主的生活几乎都是她安排周全的,既然那肥猪都做得,真正勤劳的人如何做不得?
吕默循循道:“再说了,账本你也看得懂啊,你这张嘴巴这么厉害,谁不给你三份面子。”
纸涵嗔道:“公主~别开我玩笑了。”
“我就当你应下了,今天就开始吧,代理管家。”
“嗯!我一定不负公主嘱托。”
对了,吕默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朝外喊了一声。
“任翼,若是有人不听纸涵姑娘的话,让你的剑跟他好好讲道理。”
“是。”
任翼右手抚上剑柄,这个公主倒是不同寻常的很。
是夜,吕默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床上,见外边任翼在站岗,月光把他的身影印在了窗棂上。
反正睡不着。
吕默索性起身,推开窗子。
任翼听见动静,转头,见吕默一头青丝柔顺地搭在肩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寝衣,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自己,明明隔着些距离,却感觉她的睫毛扫在自己脸上,结痂的伤口感觉有些痒。
“怎么了?”他问。
“有些问题要问你。”
是了,白天说过的,会如实说自己所图。
点头,示意对方可以问。
“你应该不是京城贵族,却视金钱如粪土,看你潇洒的样子,不在乎工钱倒也可以理解,只是,你这气度,却不像没钱的样子,你很有钱吗?”人也许可以用言语矫饰自己,有些人嘴上说着淡泊名利却汲汲营营,真正的淡泊需要长时间的引导和温养,吕默觉得任翼是后一种。
“可以这么说。”任翼想了一下,八方楼是情报组织,拿钱办事,自己在家的时候不愁吃穿,跟师父行走江湖时虽风吹雨打,却也不曾忍饥挨饿,师父给自己的东西又都是最好的,应该符合这位公主口中的有钱。
“你家是干什么的?”吕默好奇,想问问富二代的发家致富经验,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听过八方楼吗?”
“没有。”那是什么东西,跟八仙桌一样吗?还是搞建筑的?在古代搞基建,应该油水很多吧。
“交换情报的地方,客人委托,我们办事。”
“都有哪些客人?”吕默好奇,说不定自己也能搞一个,挖掘一下不同的市场。
“一般有商户,做生意的最需要一手消息,江湖门派在大会之前也会打探各方消息,还有些其他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吕默心想这不就是靠信息差赚钱,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是因为惹人眼红,所以被暗算了吗?不过居然牵扯到皇宫,事情估计不简单。”
任翼觉得吕默在不知道缘故的情况下,竟然精准地概括了事实,对她有些另眼相看,若是有人好好教导她,该是何等聪慧。
“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助?可我是个惹人嫌的公主,能做的很有限啊。”
“我需要一个可以接触到那里的机会,这样,我才能找到真相。”
眼见任翼一脸坚定,吕默才真正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了。对了,祛疤的药你记得用啊,你长得这么俊,这张脸可得好好保护。”帅哥的脸蛋是人类公共财产。
搞钱的事有了眉目,吕默心情很好,说完,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门外,任翼沐浴在月光里,吕默走后他的手竟不自觉抚上脸庞,伤疤在平滑的皮肤上显得突兀嶙峋,自己本不是在意外貌的人,可是她说——
“你长得这么俊。”
从没为自己长得好看而觉得这么......开心过。
有人一夜好眠,有人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