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芷蘅期待的眼神,吕默笑了笑,“谁说的,世界这么大,随你想去哪里,以后的事我也说不准,说不定咱们还往西边去呢。”
任翼来帮着收碗筷,吕默吃饱了饭正没事做,但又怕自己突然做些什么吓到众人,嘴上便问他看护卫队的人如何,自己比之如何。
任翼好胜心起来了,便说:“我虽年级小些,可这世上,能打赢我的一只手便数得过来。”
“那你和金英师姐谁厉害些?”
“她是师姐,她心情好的时候,能让我多过两招,若是心情不好,一招也能打退我。这也正常,毕竟她多练了好几年,等我年纪到了,也是能像她一样强的。”任翼叽里咕噜地说,归结起来不过就是三个字——打不过,但是就像一个做不出题的学生,硬是要多写几个步骤,垂死挣扎一下。
调侃着,调笑着,时间过得飞快,周诠也带着木泽和木秀回来了,俩孩子第一次出门就有了不小的发现,还得好好藏在心里边。这边还没等他们帮周诠收拾好,外治司就派人来,请煦嘉公主移步。
外治司这次,打开庭审的大门,围观群众像围着茶馆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外治司。说是说这是人家公主府的一点小事,挨不住大家的好奇心。
而且,钱府作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薛府没有明着作恶,暗地里也做了不少坏事。大家都想看看,这事儿到底怎么判。
杜芷蘅扶着吕默下车的时候,也被这场面惊呆了,幸亏带了任翼来,若是有人藏在群众里刺杀,可不是小事。
薛逢影没有亲自来,怕被人认出来,还是让贾眉来盯着,至于钱顺才等人,他们仗着自己有靠山,根本没来,钱府的人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贾眉见到吕默来了,本想上前打个招呼,毕竟刷刷脸,日后好办事,谁知被陈端抢了先,引着吕默入了座。他左看右看,也不见钱顺才,心里正嘀咕,手下人就来报告,说钱顺才跟着母亲进了宫。
贾眉心里直骂坏事精,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呆在这里。
吕默见钱顺才没来,钱有道更是不见人影。这倒成全了她,稍微修改了一下自己的说辞,心也定了下来。
“陈大人,人没齐,这还能审下去吗?”吕默问道,虽然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围观群众也安静下来,这公主都说话了,那就是审判开始了。
“这,”陈端看了一眼段峥,见他点头,便说道,“外治司已经派人去钱府催了,让胡巧心和钱余先行陈述,若有人故意躲避审判,综合证词,以外治司审理结果为准。”
他的后半句话加强了语气,似乎是在说给谁听。
胡巧心和钱余把当日所说复述了一遍,本来吕默是想让李苏合给钱余弄个精神上受了冲击之类的诊断,两人都不愿意,就算了。不过今日李苏合也来了,在人群里看着。
眼见着两人都说完了,群众们见是两个弱女子,一个凭手艺吃饭,一个能抡起实心的木椅子救人,而且钱府在外名声实在差劲,心都偏向了这两人,有呼声说不能偏袒皇亲国戚。
眼见着呼声越来越高,贾眉急在心里,又没法凑到吕默跟前去求情,送礼在先,他觉得这种情况下,钱顺才人都不来,屁话都没一句,自己躲到宫里去了,就算想帮他,也有心无力了。
“钱顺才何在?”
“钱顺才何在?”
“钱顺才何在?”
最后问了三遍,人还没来,便传唤其他证人,各人具说了自己所见,承诺无半句虚言。
书吏一一把堂上众人所说记下,小吏们维持秩序已经有些费劲了。
最后,请煦嘉公主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