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吕默进殿之后,起先并未察觉有何不对,待吕定天问她是否有事坦白,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冯俊杰在府中的事情被发现了?可一个看仓库的,值得皇帝亲自过问?
吕默定了定神,并不害怕,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吕定天却冷哼一声,一点没有慈父的样子。
“京中赞美你的诗文倒是满天飞了,你敢说你不知道?”
什么?
吕默真是一脸无语,她住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飞也飞不到她耳朵里吧。
今天陈皇后没来,总不会是人家赞美她,威胁到太子,然后皇后气病了,皇帝龙颜大怒......
这太离谱了。
“我问你,你为何纵容你的侍卫刺杀皇子?”
这口锅吕默可不背,“父皇所言,儿臣不知,还请明示。”
吕定天哼了一声,略一抬手,身边的近侍适时开口解释——
“昨夜有人亲眼看见您身边的侍卫带着两个同伙潜入宫中,拖着一个人不知带到哪儿去了,今日芳华宫里六皇子恰好失踪。”
吕默抬头直视吕定天,“宫中守卫森严,且不说我不知道芳华宫在哪儿,我那侍卫随我进宫也才两次,一向安分守己。定罪的人不过是看我好欺负,用谗言蒙蔽圣听。”
“那你能证明你的清白吗?!”吕定天吼道。
“没做就是没做,凭什么要我来证明!”吕默也不甘示弱,“先是把我赶出宫,这次又要怎样?杀了我吗?!”
虽说周诠再三提醒,在皇帝面前,要低头,不能直视他,不能语气不善,吕默才不管那么多,狗皇帝去死吧。
吕定天看着一脸倔强的吕默,气上心头,直接叫人把她押去祠堂,反省到肯认错为止。
吕默被人押走时还不忘讥讽一番,“自己管不了才想到让祖宗来教训,到时候六月飞雪可别后悔。”
然后她就被送到了皇家祠堂,这里面灯火通明,一水儿的木牌位自上而下摆放着,那个最嚣张的奴才被吕承瑾打死之后,其余的人对她还算客气。
“公主,每日会有人来给您送饭,若是您有话要对陛下说,可以摇铃。”一个宫女十分委婉地劝吕默尽早“认罪坦白”,还告诉她那个侍卫已经被关入大牢了。
吕默赶忙拉住她,“我那侍女如何了?”
任翼本事大,吕默相信他一定有办法逃出来的,她最担心芷蘅。
“这,奴婢不知啊。”宫女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吕默见状也只好放他们走了。
她把祠堂里的几个蒲团都收集起来,一个垫在屁股底下,一个靠着柱子当靠背,另外几个叠在两边当靠手,条件简陋,只能这样让自己舒服地待着。
她靠着柱子,心想看来目前最大的指望居然是吕承瑾了。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芳华宫,任翼他们肯定是没有去过的。是谁要栽赃她?吕默自认为这段时间没惹过任何人,除了那一位。
这是又被人当做软柿子了?
杜芷蘅急得团团转,先是任翼在她面前被人挟持带走,晏台又告诉她公主因为大不敬被关进祠堂反省,现在见到陈皇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向她求助。
芷蘅心一横,只好赌一把,“求皇后娘娘帮帮公主,我幸得公主垂怜得以服侍左右,不知为何总遭人暗算,先前中了毒,身体还没养好,如今又无辜受罚,纵使真相大白,恐怕......”
陈皇后安抚了两句,随即问道:“我要你一句实话,公主府新来的侍卫,身份没那么简单,是不是?”
芷蘅犹豫再三,答了声是。心里却强撑着,无论如何逼问,都得咬死了任翼昨晚一直守在公主府。
“郭兼是他打伤的吗?”
芷蘅一听,心里是一惊又一惊,摇摇头,“我不知道。”
陈皇后让芷蘅起来,有意无意地说道:“得此忠仆,煦嘉定然十分欣慰。陛下让公主反省,不日便会遣人送她回府。你既知道有人暗算过公主,就更要提防着毒药,公主的饮食要多加小心。我略通药理,听说过一种假死药......唉,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作什么,晏台,送她出宫吧。”
听者有心,芷蘅细想,陈皇后是在提醒她什么,是假死药!昨夜三人回府时曾说,有一个死士自尽了。
必须快点把这件事告诉金英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