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恩情,我无以为报,结草衔环,在所不惜。”胡巧心知道必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既然找到了姐姐,她没有遗憾了。
“朱大力是怎么回事?”陆探玄问她。
“不过是拿我姐姐哄骗我的人罢了,我还不至于看不透,这人最擅长狐假虎威,已经死了,莫非大人跟他有仇?”胡巧心回答。
陆探玄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你莫要将自己的生死不当回事,若你死了,你姐姐唯一的孩子又该如何?”
“我姐姐的......孩子?”胡巧心不敢相信,她只知道姐姐入京寻人,却不知她还有血脉留存于世。
陆探玄叹了口气,将来龙去脉告知她:“你姐姐入京后被赵家纨绔强行带入府,生完孩子之后一碗毒药葬送性命,这孩子本是要被溺死的,后来送到钱府,又许配给城西朱家。这孩子叫钱余。”
轰的一声,胡巧心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不知道你姐姐如何看待这个孩子,但是那孩子的确是你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脉了。她如今在煦嘉公主府里,你也见过,要如何做,是你的事。”
“多谢大人。”胡巧心喃喃道,随即回过神来,“那时我姐姐没有选择,生育与否无人在意她的意见,但是我姐姐是极其心善之人,那孩子像我姐姐,我是要认的。胡某刚才所言不虚,如果大人有需要,我在所不惜。”
胡巧心走了以后,陆探玄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桂花树下的那个人,他朝思暮想的人。
没有选择,无人在意。
世间的事并不因为你富贵与否就区别对待,陈熹微入宫时才十六岁,而那个皇上已经三十岁了,二十年弹指一瞬间,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那个男人,把那时已经五岁的周咏养在身边。
会不由自主地去想,她过得好不好。
这边时间缓缓,另一边飞光剑影。
万青带人四处寻找,已经初步判断出吕承珏的方向,只不过那边多是庄稼人,不好惊扰,她带人会客栈之后,叫上得空的,有的扮成货郎去走动,有的则装作省亲歇脚的妇女,一个一个去排查。
最迟不过两天,不信找不到你。万青如是自信。
公主府外暗中保护的人每日都跟金英汇报,周诠带着木泽和木秀出门的事自然也没有疏忽,金英认为周诠应该不会对公主府有危害,但是他带着木泽和木秀接触瑾王太多了,有利有弊,暂时按兵不动。
让她头疼的是任翼和吕默两人,俩孩子没一个给她报信的,不由得担心是不是受了苦,正苦恼着,任翼来了音信,意思是宫内有人接应,暂时不用金英出动人马,免得暴露。
金英还想问问他们情况如何,对面不回了。
“嘿,这孩子,不懂大人的担心!”虽然嘴上埋怨着,心到底是安下来了,大掌柜今天高兴,请大家免费喝酒!
下午的时候金英把袁立恒叫来,让他去给公主府送菜,一来为芷蘅解忧,二来问问木泽和木秀在瑾王那里都听到了些什么,切记要避开周诠。
“哎,别急着走,就说公主好久没来客栈这边了,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别让人起疑。”金英叮嘱道。
袁立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老粗,他规规矩矩地敲了公主府的门,一来上官玥是他妻子,说过到公主府帮熟人的忙,他来看看,二来就是客栈担心没招待好公主,来人请示。
墨迟和笔农没跟他多说,耐心地让他稍等,目前事情都是杜管家说了算。
杜芷蘅听说袁立恒来了,猜到是金英有话要递给她,便先让人帮着把东西搬到厨房去。
厨房里,钱余很是担心,无涯馆都不去了,整理东西的时候也总是唉声叹气的。
黄少月看得开,知道吕默定是个有主意的,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你再这么叹气,福气都要被你赶走了。”
钱余赶紧止住。
借着算账的理由,芷蘅带着上官玥和袁立恒到了管事房,知道事情都有了眉目才不那么担心,便让袁立恒和上官玥一齐回去,因二人本就是客栈的人,怕待在这里久了惹疑心。
“放心吧,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撑得住。”芷蘅笑着说,让二人先回客栈,有事她会让木泽去找,这热心夫妻才放心走了。
原来宫里有人相助,那任翼性命定是无虞了,等公主和任翼回来,定要用柚子叶好好辟邪,想着便在采买单子上填上了“柚子叶”。
忽而墨迟又来找,说有人在门外求见。
“没跟她说公主身体不适,正在修养吗?”芷蘅疑惑,对于生人,大家商定了这么回复。
“那人说自己是来找厨房的钱姑娘的,想先见您。”墨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