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为了他啊!”黄少月大声说道,“公主不回来,新鲜的鱼才能放几天?”
周诠走在路上,连打了三个喷嚏,是谁在想他?
祠堂里吕默根本没跪过,赵艳淑还特地差人过来,说跟陛下提起了她,念在她年纪小,看的是一个态度。
那吕默可太有态度了。
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不信鬼神。
“哎,你们俩看看,人家贵妃多会来事儿啊,明明是她的人诬陷了我身边的侍卫,害得我在这里受苦,这会子又来当好人。”吕默翻着书,跟身边的两个侍女说道。
两个侍女也正是好玩的年纪,嘴上每个把门儿的,遇到吕默这样的更是放开了说。
一个把头搭在公主的左肩,附和道:“这宫里大大小小统共这么些人,这么点地方,不上蹿下跳的谁兴得理她。”
一个把头搭在公主的右肩,反驳道:“此言差矣,常言道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做人能哭成贵妃那样也算本事。”
此时三人正好看到了宫廷趣事的第六十八页。
“三人行必有我师,择其善者而从之。”吕默摇头晃脑地说道,因为她动起来了,两个女孩儿也活动一下脖子,然后再度靠了上去。
正好看到了吕定天带赵艳淑去行宫宴饮那一年,两个侍女十分有眼色,不再逗趣儿了。
“这里为什么不记载我母亲的名字呢?”吕默奇怪道,“你们在宫里的,跟我说说看。”
“一般宫女都是登记过的,姓甚名谁,家在何处,总是能查到的,晏台姐姐在宫里有资历,如果她都没写的话,可能这人不是宫里的,也可能是故意不写的,如果故意不写的话,一定有特别的原因。”靠在左肩的小女孩儿说道。
“这也不是给所有人看的书吧,也许是晏台为了让皇后娘娘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才写下来的,那不更应该记下来了!”吕默翻过一页。
“公主,公主,皇后娘娘不管事,为此陛下还责罚过她呢!可是皇后娘娘特别勇敢,弄的陛下气病了自己。”靠在右肩的小女孩儿说道。
吕默翻书的动作听了一下,似是来了兴趣,“跟我讲讲你们娘娘的事情吧。”
“额,娘娘喜欢读书。”
难怪晏台喜欢写书,原来是主人爱好高雅,吕默如是想道。
“我也想想,娘娘她,大家都说她以前有一个特别般配的未婚夫,好像就是营建司的陆大人!”
“仔细说说。”吕默来了兴趣。
“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呀,我才来宫里几年呀!”
“怎么这样!”吕默愤愤,话说一半可不是个好习惯,不过也不好难为人家,嘴上说着算了,心里却好奇得不行。
“公主,你可别在娘娘面前说这些,否则晏台姐姐会教训我们的!”小侍女看吕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便知道她心里已被自己那句话勾住了,生怕她到外面说。
“咱不是那号人,你且放心哈。”吕默安慰道,“娘娘她在宫里过得好吗?”
既是不管事,却身处高位,吕默难以想象陈皇后的处境,她回想起陈皇后对吕煦嘉应该是很好的,她既然替吕煦嘉活着,就不能对与其有关的人视而不见。
“就那样吧。咱们不是娘娘,怎么知道她好不好?也许晏台姐姐知道呢。”
“公主,公主,那你住在宫外,宫外如今好不好玩?城里都有些什么?”小侍女好奇地问,于是吕默便说起了街市,街市上的手工匠人都做些什么卖,书芳斋里的各色物件和趣事,说起城外踏青与钓鱼。
“我听说自从四皇子带兵在边境打了一仗,那边安分不少,十年和约一定,咱们跟那边又开始贸易了,不知道今年咱们能不能去大集市逛一逛。”
“什么集市?”
“也是我听人讲的,以前咱们和草原那边关系好,每年六月就会在京城举办集市,那边带了牛羊皮和马匹来,还有好些好吃的呢,可惜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管车马的老先生们都说咱们自己养的马到底不如那边,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买马。”
“六月......公主,您生辰是六月二十,如今四月了,快了快了!又要热闹了哈哈。”
这肃穆之地,三个女孩儿笑哈哈的,扯东扯西,哪管外头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