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翼站在台阶上,居高,看见摔得差点屁股开花的齐升,冷声问道:“偷听?”
齐丰起身,呵呵一笑,“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我本来是来送账本的,没想到你们在说要紧事,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突然闪过一个影子,我追过去细看,原来是只鸟!”
芷蘅跟吕默说,是齐账房跌了跟头。
吕默往屋外喊:“进来吧。”
齐丰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拿着账本进去了。
吕默问:“最近和苏合怎么样?”
齐丰来了劲,“很好很好。多谢公主关心。”
“你跟她说过你是兴和钱庄的少爷了?”
“这是还没有的。”齐丰想到这事儿就发愁,“她最近忙着照顾那一车雪莲呢,我想着等她忙完了找个时间好好说。”
芷蘅打趣他:“等她忙完了雪莲的事,你是不是又会给她找点事忙?”
齐丰心思被猜中,“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吕默教育他:“你这可就不对了,有个词叫世事难料,越拖越麻烦,趁着你们刚在一起还没有相看两厌,她看你还顺眼,早些说了吧。”
任翼看着齐丰被爱情滋润的样子,真是有些碍眼了。他谈个恋爱,怎么脑子也不好使了?
“公主说的是。”齐丰回答。
吕默看了账本,府里开支就那几样,比较稳定,拨给公主府的俸禄就够用,用不到钱庄里的钱。
齐丰仔细观察着吕默的脸色,“钱庄那笔利息不走府里的公账,杜管家亲自经手。”
“嗯,这我知道。”
“听说公主要出门?我们钱庄在河南也有分支的,是否要我去打个招呼?”
这倒提醒了吕默,“正好你在,我有两个故友要经过河南洛阳,你让人关照一下。”
齐丰知道吕默说的是谁,应下之后便退下了。
吕默楠楠说道:“也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
陈熹微和陆探玄都改换布衣,张维兴派刘德护送,离开京城后一刻不停,走的是陆路,吕承瑾为他们二人做好了文牒,不怕盘查。
陆探玄每隔一个时辰就问马车里的陈熹微要不要休息一下。
陈熹微注意着时辰,赶了太久的路便会让大家修整片刻。有时经过很美的一片风景,陆探玄会特地放慢速度,让陈熹微看个够。
离洛阳只剩两百里的时候,他们在一座热闹的小镇里找了个客栈休息。
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陆探玄带着陈熹微白天钓鱼晚上逛夜市,时间流逝得飞快。
陈熹微感叹:“神仙过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神仙日子一天抵十年,我们在这里多留两日,抵得了三十年。”陆探玄在人群中护着她,手里还提着新买的泥娃娃。
陈熹微高兴地笑,街旁挂了灯笼,暖黄的光映在她脸上柔美极了,真像个下凡的仙子。
“再过几天我们就到洛阳了,等把祁姑娘安置好了,我们多留一段日子,看了牡丹花开再走好么?”
陆探玄当然说好。
陈熹微碰了碰他,“再跟我说说惜音和德清的事情吧,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陆探玄说是冯德清先追的惜音,那小子一开始胆小,经常偷偷把小礼物放在惜音的房门前,有时候惜音回来晚,把礼物踢到草丛里去,他弯着腰到草丛里到处找,还被虫子咬了。
陈熹微听了笑出眼泪来,“像是惜音会做出来的事。”
陆探玄看她笑,只觉得心里很满足,空了很久的心,慢慢被填满,“你笑起来还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我长皱纹了都。”陈熹微说,“明明之前没怎么笑,居然还会长皱纹。”
“长开心的皱纹怕什么,一样好看。”陆探玄闻言凑近仔细看她的脸,“哪里有皱纹?我看不到啊。”
陈熹微说那是细纹,不容易看出来的。
陆探玄:“我长细纹了没有?”
陈熹微:“有的,不过是帅气的皱纹,别担心。”
“我们都会长皱纹,有我陪着你。”
陈熹微挽着他的胳膊,“我们真的在一起了,真像一场梦。”
陆探玄嗯了一声,“这才几天,你看我还喜欢得紧,要是之后久了看我讨厌,我可真没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