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姜若涵带到沙发上,眼神示意宁沂:“你继续推线。"
宁沂看着姜若涵脸上胶带贴着口罩,间接封住了她的口的模样,莫名的滑稽好笑,却又有些别的什么情绪。
这个温辞显然身份不简单,或许,只是或许。
他身上有什么可以帮助他出去的东西。
毕竟他从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
他重新拿起笔,决定先把线先推出来再说。
"江以文,单亲家庭,五岁时她的母亲再婚,于是她有了一个继父和继兄,不幸的是,她的继父是个恋童癖。"
"江以文自小就感觉得到父亲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但年幼的她并没有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因为重组家庭的原因,她缺乏亲情关爱。母亲甚至连她的生日都记不住,全家似乎都在偏袒她的哥哥。”
整个故事线错综复杂,但把主线拎出来,就会发现这只是一个再老套不过的故事。
母亲懦弱刻薄,继父尖酸变态,继兄趾高气昂。
任谁在这种家庭环境下成长,都会不正常。
江以文甚至是最正常的了。
原生家庭原因,使她隐忍坚韧,在日常面对母亲刻薄的讽刺,她都能装作听不见,但她却没办法应付继父和继兄。
这对父子拥有着同样的基因,流着同样恶心的血,都有恋童怪癖,并且都将注意力转向尚且七岁,完美符合他们标准的江以文。
而江以文什么都不懂,天真,单纯,是不染尘埃的干净。
但他们都很有耐心,并不打算直接下手,而是等到一个会适的时机再来。
什么样的时机呢?
等到江以父的母亲彻底反抗不了他们,等江以文逐渐成熟。
而江以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会时不时地受到来自这对父子的骚扰,她也渐渐明白了什么。
她有尝试过对母亲诉说,可对母亲的诉说却完全没用,她的母亲甚至有时看见了也孰若无睹,担任着帮凶的角色。
而江以文,逐渐心理不正常。
她十岁生日的时候,过分的早熟以及长期的骚扰使她终于崩溃,她学着网络上的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从厨房偷来的水果刀,闭眼砍向自己的手腕!
"啪嗒。"
她还没下手,灯开了。
江以文错愕地抬头,和打算半夜来骚扰她的继父对视上了。
她张了张嘴,哑声爆发出一声嘶哑地尖叫!
男人恶心的双手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她奋力挣扎着,将他的双手咬出血痕!
可反抗带来的结果却是变本加厉地骚扰。
她的继父将她扔在床上,表情猥琐地警告她:"今晚的事不准说出去。”
而今天,恰巧是她的生日。
为什么呢?
她奋力挣扎,拿出刚刚自残的刀随便乱捅,却轻而易举地被制服。
为什么呢?
男人骑在她身上,将她双手反剪绑起来,那双恶心的大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为什么呢?
她不甘地流下泪水,口中爆发出无意识地叫喊。
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天呢?如果把她生下来是要来经历这种事情的话,又为什么要生她呢?
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她曾在过去的几次生日里期盼有人能给她祝福,她曾无数次地期待有人给她过生日,却不曾想过,她会在她最期盼的日子里经历最恶心的事情。
【"今天是我的生日,您是来陪我过生日的吗?"】
小女孩无数次地重复这句话,无数次地对着镜子展示最好看的笑容,无数次地期待着有人能给她过生日,来回答她这句话。
她甚至不是想要过生日,只是想要有一个可以记住她生日的而已。
现在终于有了--因为这个恶心的目的,她不想要了。
她不要了。
"生日快乐,以文,今天你恰好十岁了,再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发育了。”
就不再拥有儿童才会有的特征了。
她的继父如是想着,动手扯开了她的衣服。
江以文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她牛竟还小。
【你没有力气了,那就让我来吧。】
意识涣散之际,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这个声音。
"你是谁?”
她这是她昏过去前最后一个想法。
然后,她似乎听见了一个回答:"我就是你,另一个不懦弱的,敢反抗的你。”
随后,她涣散的眼神消失,再抬眸时,俨然一副换了个人的模样。
那人冷淡,粗暴,在掌握这具身体的主动权的那一刻就迅速反击!
她用力挣开反剪着她手的绳子,手腕被勤出血痕,她浑然不觉疼痛,没有任何犹豫地抄起床头柜的剪刀,径直往后一捅!
她爬起来,转过身,看着倒在床上惨叫的男人,表情冷得不像一个十岁小女孩。
“疼吗?"
她赤裸看身体,高高举起剪刀,以一种不会有留后路给自己的决心,和他搏斗,几下解决掉了他。
江以文解决不掉的东西,被她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
江以文不能,但她能。
她冷淡地扫视四周,骤然明白了什么,她抬眸,去衣柜那拿了套干净的衣服,洗了个极久的澡,最后湿着头发,去厨房拿了菜刀,又去杂物间找了吧趁手的锤子,砸开了另外两个房间的门!
"嘿。"她神经质地扭动脖子,浑身湿的不像话,头发甚至还在滴水,却笑了出来。
“我想让她过个好日子,但你们,是个威胁。”
她在两人的尖叫声中,解决掉了她所认为的“威胁”。随后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响起!
她身形一顿,仅仅犹豫了几秒,就有人高声大喊:"里面的人!不睡觉在干嘛呢!一直叫叫叫!!!当别人不用睡觉是吗?!出来!不出来我报警了!!!”
她看着浑身是血的自己,又看了看屋里满地狼藉,露出神经质的笑容,提着还夹带着血肉的菜刀,去开了门。
门外是几个邻居,江以文平时有见过他们,但她没有。
那就无所顾忌了。
她嘶哑地开口:"你们……被我吵到了吗?"
她近手疯颠地举起菜刀,看见了邻居们在惊恐中后退。
"对不起啊,叔叔阿姨们,但解决两个个比我大二十岁以上的人,噢,还有一个十五岁的人,不发出点声音很困难哦~"
她的脸上稚嫩未退,鲜血肉块糊了她满脸,配上那神经质的笑容,实在是诡异又变态。
"我刚刚解决完还没来得及收拾呢,你们要来帮忙吗?"她歪歪头,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发出诡异的邀请。
邻居们苍惶地逃跑,还不忘报警。
她冷淡地关上门,进房间收拾残局。
把尸块这些都塞进冰箱,剩下的东西正要来清理,就听见了警笛鸣声。
“噢。”她歪了歪头,笑了一下,又拿了身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再次冲了个澡。
这次她把头发吹干,整个人显得干净又体面。
是的,体面。
多么讽刺。
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她干脆利落地打晕自己,倒在满地血泊中唯一块干净的地方。
剩下的,交给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