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温辞依旧笑眼弯弯。
宁沂看着他,意有所指:“其他人差不多快起床了,如果温先生不想被更多人知道这件事的话,不如我们进房间聊?”
温辞所有表现都很正常,没有紧张,没有慌乱。
他拉开自己房间门,示意宁沂进去,眼底依旧盛满笑意,在关上门的一瞬间,所有表情彻底消失。
“你想说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宁沂抬眼,手揣进口袋里,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折叠刀柄:“首先明确一下你的立场,我们再聊其他的。”
“就这么相信我会说真话?”温辞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又笑起来,“小朋友还挺天真的啊。”
宁沂抬眼,没有任何表情,他定定地看着温辞,眼底有些许看不懂的情绪。
“小朋友天不天真,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他手指一动,折叠刀出鞘,直直的指向他。
他确实天真,不然不至于会被丢进来这里。
“算了。”他看着温辞迟迟没有回答,收起折叠刀,打算出去。
聊开了或许会多一个盟友,聊不开……
他自嘲,不过是又多了一个敌人罢了。
“哎。”温辞伸手拦住他,“你不聊了?”
聊个屁。
他抬手要把人推开,就听见温辞说:“我说还不行嘛。”
宁沂止住脚步,又听见他小声嘀咕一句:“真的不经逗。”
合着刚刚那场景,他在那剑拔弩张,而这位设计师先生只是在逗他?
莫名的有点不爽。
“我是这个游戏的设计师,也是‘渡罪’理念的提出者,但我其实也是被诓骗进来的。”
宁沂:……
“自己设计的游戏给自己找罪受?”
他出声嘲讽。
“对啊,给自己找罪受来的。”温辞爽快的应下来,“现在这个游戏已经和我当时设计的样子不一样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受害者。”
“但你也是‘罪人’。”宁沂打断他假惺惺地卖惨,抬脚向门外走去,“如果这就是设计师先生和我谈合作的诚意的话,那我们可以不必谈了。”
宁大少爷翻脸如翻书,明明刚刚先提出合作的是他,但现在因为温辞那懒洋洋没个正形的态度不想合作的人也是他。
温辞无奈地笑笑,心想这小朋友还真是不经逗,随及正了正神色,说道:“好吧,我原本是站你对立面的,但出于你的父亲做了点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我现在就算是你的队友呢。”
宁沂放松了一点,但仍然没放松警惕:"怎么证明?"
温辞挑眉:“什么?”
宁沂盯着他,语气冷了几个度:"你说你现在算我队友,怎么证明?"
温辞笑了笑,从口袋拿出一个模拟遥控器,丢给他:“这种东西见过吧?你们开游戏公司的,这种东西并不少见吧? ”
宁沂接过这个模拟遥控器,查看几下,心下做了几个判断。
这种东西他确实见过,并且确实很常见。
现在技术发展飞快,他们游戏研发都采用了虚拟技术,即利用一些特制工具,使你身临在游戏场景内,从而获得更好的体验感,而想要及时退出,一般会给你这种模拟遥控器,方便你随时退出,以而免大脑受到损伤。
毕竟这种游戏都是思维入境,若是遇到大型撞击现场,随时有可能对大脑要到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
所以说玩这类游戏,体验感很强,但随之要背负的后果也较为严重些。
但是……
他被扔进来的时候,那人就没有打算让他出去,所以他也没有这个东西。
他掂量了几下,发现重量与平时他所见到的也有点不一样,而且...
可退出的感应大灯是灭的。
温辞解释道:"这款游戏还在试用阶段,所以当时我与其他试用人员都会有这个模拟遥控器,方便我们发生批漏时做出调整,甚至在遇到危险时,可以及时退出,毕竟游戏还在试用期间就出事这种说法,说出去不太好听。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们所有人在刚进来的时候,第一场副本就被分散了,而且模拟遥控器上的退出感应灯是灭的。"
宁沂差不多明白他的意思了。
在一款思维入境的试用游戏里,发生这两样事情是绝对致命的,再加上这是一款恐怖游戏,能力差一点的人就会折在这里。
"而且我在游戏里,逐渐遇到了一些外来人,比如姜若涵,比如许暮吟和钟亦绚。”
宁沂拨弄了几下开关,闻言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游戏开始后两个月,游戏里面时间的流速与现实的时间流速不同,所以具体来讲,你们那应该是两个周吧了。"
两个月,两个星期......
宁沂和他对视,眼神里带了些恍然。
两个星期,足够修改一款虚拟游戏,也足够吸引一些人来玩了。
“但这个游戏想进来,门槛是很高的。"温辞抬起手数道:"首先是年龄问题,未满十八周岁不得入内。”他神情异常严肃,"其次是心理问题,这款游戏我是用来渡罪的,也就是赎罪。”
他微微蹙眉:"所以能进来的人,一定是内心有什么让他们愧疚到无以复发的事情,让程序能识别得到并且为他们生成一个专门的副本,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一个你是‘罪人’的副本。”
"再然后呢?"宁沂脸色白了白,但还是强作淡定。
“再然后是身体问题,有任何隐疾的人是不能参加这款游戏的,因为真的会出事。"温辞接着道,"最后是资金问题,没点钱是买不起全套游戏装备的,而且每套装备只能对应一个人,一旦绑定了,就无法再解绑,并且进入游戏时还会特别确认你是不是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