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沂凭感觉把那东西死死摁在地上,将剩下的镇静剂注射进去,直到对方彻底不动弹。
他筋疲力尽地跪坐在地,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个副本里。
光是这个副本效应就把他弄得这么狼狈,再是来的莫名其妙的NPC攻击他,他勉强招架得住,但再多来几次,他真的会死。
NPC消失不见,他脏污的手在地上摸索着,终于找到刚刚打斗时不慎掉落的折叠刀,握紧,随后扶着墙站起,跌跌撞撞地朝前走去。
前面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只能向前走,不可能留在原地干等。
终于,漫长的走廊有了尽头,他握住门把手时又踉跄几下,随后被人给拥抱住了。
谁?!
不等他折叠刀甩出,对方像十分熟悉他一样在他之前把折叠刀收住,低声道:“是我,温辞。”
宁沂:……更想打人了。
“你开门之前看清楚了么?有两扇门。”
他温沉的嗓音响起,莫名有些催眠。
“没看,看不见。”
他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顺势靠在他身上:“我冷。”
温辞早就感知到他体温不对劲了,把人抱的更紧,蹙眉问:“你给自己打了多少镇静剂?”
宁沂不做声。
“你的镇静剂呢?”
他沉默半晌,自己站稳:“用完了。”
好了,是真的,假的就没那么多废话了。
他拍了拍昏过头的脑袋,勉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面前是两扇门,黑漆漆的,似乎还有些褐色的东西,门把手生锈的厉害,一看就不是简单的门。
大意了,真的是被副作用影响成这样,连这么明显的陷阱都没看出来。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别的。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温辞,回应他的是沉默,他有些纳闷,一抬头,便看见温辞沉着脸盯着他。
“怎么了?”宁沂疑惑。
温辞依旧没有回答他,而是拉着他,推开他旁边那扇门,带着他走进去。
宁沂:……?
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确定是这扇?”他看到门后景象之后闭嘴了。
门后是破败的工厂,许多机器摆放在那,大都落了灰,空间十分空旷,黑暗中看起来却有些鬼气森森的。
墙壁上张贴的注意事项和规则早就落了灰,边角或是折起或是被撕掉,布置乱七八糟,来个夜盲症患者可以在里面磕磕碰碰几个淤青。
“我刚刚就从你要开的那扇门进去的,一直在旁边看你走。”
温辞回答的不紧不慢,还看了宁沂一眼。
宁沂:……
所以自己什么狼狈样子都给他看见了?
算了,现在也很狼狈。
“镇静剂一半打给那个伪装你的NPC,一半打给自己了。”宁沂声音闷闷的,“所以一会儿我可能会忍不住咬你,你自己注意点。”
“嗯。”温辞依旧没怎么搭理他,就站在门前等待着。
这样的温辞实在是陌生,宁沂不解地看着他,不禁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和NPC站一块儿了。
“你在等什么?”
他开口问。
“等其他人出来。”
好家伙,答是有回答,但还是不搭理人。
宁沂闭嘴了,他不是那种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见对方不想理他,也就不问了。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得有人出来,反倒是宁沂被副作用折磨得有些受不了,自己先找了一个小角落蹲靠着,脑袋昏昏沉沉的却还在想着工厂怎么感觉比学校还要安全……
正想着,就听见了“嗬嗬嗬嗬”声。
宁沂:他在想什么?!
温辞在听到声音的那一瞬就反应过来,捞起宁沂就随便躲进一间小隔间避一避。
门外是怪人,门内,宁沂的状态差的离谱。
他想说话,但嘴巴被死死地捂住,一点声音都发出不了。
“唔……”
不行……
他要失控了……
身体冰的吓人,他在泪水涌出的那一瞬,挣脱温辞的束缚,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对着他的脖子咬下去!
“呃……”温辞措不及防地被咬了,他错愕地看着宁沂,下意识想要挣开,但在感受到宁沂的体温后又放松下来,仍由他咬。
鲜血涌出,宁沂尝到了血腥味终于清醒过来,他有些无措地松口,手还放在温辞的脖子上,喉间梗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觉怎么样?”温辞笑问,依旧温温柔柔的,却让人莫名有些猜不透。
“好多了……”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在听到门外怪人的“嗬嗬嗬嗬”声后又清醒过来。
“走吧,”温辞站起身,拿出镇静剂,“他们差不多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