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席安着重翻看了和赵甲经历相关的资料。

赵甲从小地方考到大城市上大学，毕业后选择留在城市，入职了这家公司。

她在公司的业绩一直不错，月薪在10000左右。

平时的住所是在公司附近租的一个老小区房子，上下班都是自行车，无特殊爱好，节假日不回家。

夜席安总觉得还有什么是她们没有掌握的。这个副本下的评价并没有“烧脑”之类的关键词，系统应该也不会一点头绪都不给她们留。

“唉，”钱卢恩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之前的副本都没有像这样，只给个最终任务，中间什么支线都没有，还是说我们目前一个支线都没触发？”

“不知道啊。”赵明熙也瘫在椅子上，“我也没经历过类似的副本，这比血腥一点的更让人难熬，至少那种还痛快一点呢。”

“好了。”李青禾看起来也有点疲惫，“能活着就偷乐吧，真变成血腥一点的又受不了了。”

“对着这一堆资料想不出来的话，我们先去李青禾家那里看看吧。”葛泉将整理在纸上的资料装进在公司翻出来的布包里，“总是垂头丧气也不是个事儿。”

随便对付了几口吃的，几人就又马不停蹄的朝着赵甲登记的住处进发。

赵甲出租屋所在的老小区，楼体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楼道狭窄，墙壁上贴满了开锁、通下水道的小广告；空气中飘着一股油烟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虽然之前李青禾说赵甲把备用钥匙给别人了，但是我们还是先尝试找找吧。”葛泉提议。

夜席安退后两步，目光扫过走廊里的消防栓。她走过去拉开，铁皮门发出“吱呀”声，里面只有落满灰的水管和半瓶过期的矿泉水。

“这里没有。”她关上消防栓的门。

几个人把门口能藏钥匙的地方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要不找中介问问？说不定中介有钥匙。”葛泉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小区是她在公司附近租房时中介介绍的，资料里应该有记录，那个中介公司还在。”

中介公司就在小区门口的沿街，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房源信息。

一群人进去也太可疑，于是经过商议，由葛泉带着夜席安装作父女进去询问。

葛泉推门进去，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趴在工位上玩手机，听见动静赶紧直起身。

“租房还是买房？”他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

“先看看。”葛泉扫了一眼墙上贴的房源，“这小区还有房源吗？”他指向赵甲的小区。

“有，几套呢。”中介站起来，从桌上抽出几张纸，“想租多大的？不过这个小区比较老了，交通也不是非常方便，要不要考虑一下别的小区呢？”

葛泉接过那几张纸，装作认真翻看的样子：“我们是朋友介绍来的，说这边房租便宜，性价比高。”

“谁介绍的？”中介随口问。

“赵甲。”葛泉语气很自然，“她在你们这儿租的房，说你们挺靠谱的。”

中介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收住。

“赵姐啊……”他拖长了尾音，脸上露出些许难过的神色。

夜席安和葛泉对视一眼，点点头。

“我们是赵甲的同事，本来还说她要陪我们一起来看看，给我们参谋参谋呢。”葛泉接住话，“可惜……”

“唉。”那中介微微叹了口气，“可惜了。”

“她租的那套房子是多少啊。”夜席安问。

“那套房子啊，原来是个老人在住，后来老人去世之后她家里人就把房子放我这里出租，挂的是2000一个月。赵姐当时讲了半天价，最后1800成交的。”

“她这些年没想过换房？”葛泉问，“按她的收入，完全可以换个好点的。”

“赵姐啊……”中介挠挠头，“说实话，我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了，租客来来去去，就她最让我印象深刻。事儿少，人也随和，像我的姐姐一样。我跟她提过几次附近一个比较新的小区，电梯房，离地铁近，和她现在在的房子比也就贵个1500，但是环境好，交通也方便。她每次都说不急，再看看。后来我就没提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点唏嘘：“其实我知道她为什么舍不得换。这房子虽然旧，但是这片最便宜的。我有时候还挺佩服她的，一个姑娘自己在外打拼，不容易。”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她提过家里人吗？”夜席安问。

中介摇头：“没怎么提过。逢年过节问她回不回家，她就说不回。”

从中介公司出来，几个人站在路边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月1800，三年就是六万多。”钱卢恩说，“算上日常开销，三年能省下二十万。钱呢？”

没人回答，他们心里都有一个同样的答案。

寄回家了。

“所以她的愿望……”赵明熙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会不会就是回家？”

“那她一直工作其实是为了早点攒够钱？”钱卢恩说。

氛围终于不再那么沉寂。

“说不定明天赵甲家人来的时候还会有人来阻止，还是不要太早开心为好。”葛泉虽是这么说，但能看出来他也松了口气的样子。

夜席安一直没说话。

她对租房、工资什么的一无所知，也给不出什么建议，只能先保持沉默。只是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因为不确定赵甲的家人具体什么时候到，李青禾提议五人轮流盯着警察局，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大家，这样其他人可以正常休息，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风险。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轮班盯着的赵明熙发来消息：人来了。

夜席安他们赶到时，警察局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一个扎着马尾、穿深色外套的女人正拽着赵甲母亲的胳膊尖叫着，声音尖利得刺耳。

“不能走！她不能走！你们凭什么带走她！”

赵甲母亲被她扯得踉跄，眼眶微红，手里不断推搡着。赵甲父亲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伸手阻拦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警察局里出来的人上去拉，那女人猛地甩开手，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