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伏击了。

不过一小时前她设了一个关键帧。

回溯。

再睁眼的时候，她站在土路上。

“怎么了？累了吗？”温茹注意到她的停顿，询问到。

“我在想，红区的人会不会已经到了并且设下埋伏呢？”夜席安说。

“有道理。”赵平拿出地图，“去水厂的路线一路上植被都很稀疏，如果有人伏击，很容易就能看到我们。”

“看到不一定能打到。”许循开口，“没必要这么担心。”

赵平和温茹点点头。

又走了一个小时，赵平压低声音说：“快到了。”

夜席安跟上去，从他身侧往前看。

水厂和上次一样安静。

她抬手，指了指厂房楼顶。

赵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楼顶边缘，露出半个肩膀，是红色作战服。

赵平没说话，只是冲身后打了个手势。温茹和许循放慢脚步，各自找掩护。

“两个人。”夜席安压低声音，“楼顶，东侧和中间。”

赵平点头，转头看许循。

许循已经蹲下来，从背后摸出一把短\\枪。他把枪口朝下。

赵平比了个手势：三、二、一。

许循探出身，枪响了。

楼顶东侧那人晃了一下，从边缘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中间那个刚转身，第二枪已经到了，正中胸口。

许循缩回石头后面，换了个弹夹，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吧。”赵平站起来，“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四人贴着围墙根往东侧移动。

水厂里面还是没有动静，那两声枪响被风盖住了，又或者红区的人以为是自己人在开枪。

赵平找到一处围墙缺口，锈蚀的铁丝网被人剪开过，边缘很新。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冲身后摆手。

夜席安从缺口钻进去，落地的时候尽量放轻脚步。里面是一片空地，堆着几个废弃的蓄水罐，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赵平跟进来，然后是温茹、许循。

厂房就在前面，五十米。

夜席安贴着蓄水罐往前走。

红区既然设了伏击点，就不可能只放两个人。

赵平显然也在想这个。他示意停下，蹲下来，在地上画了几个简单的方块：厂房、蓄水池、仓库。

“分两组。”他压低声音，“你们俩从东侧绕过去，我们走西侧。”

温茹点头。

夜席安跟着温茹往东侧移动。

这边更靠近厂房背面，窗户少，墙根长满了杂草。温茹走得很轻，每一步都踩在草最密的地方，几乎没有声音。

厂房后门虚掩着。

温茹停下来，侧耳听了几秒，然后冲夜席安比了个手势：有人在里面，不止一个。

夜席安靠过去，从那道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堆着些杂物。再往里有一道门，透出光。有人说话的声音传出来，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出是两个人。

温茹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

她回头看夜席安，用口型说：跟着我。

然后推开门。

夜席安跟在她后面，贴着墙往里走。杂物堆得很乱，正好挡住身形。

穿过那个房间，到那道透光的门前，温茹停下来。

里面的说话声清晰了。

“……还没回信。楼顶那俩是不是睡着了？”

“谁知道。反正蓝区的人还没到，指挥部说至少还要两小时。”

“那我去叫一声？”

“再等等……”

温茹听着，没什么表情。

她突然推开门，里面的两个人同时转头，然后第一个人的脖子已经被匕首划开了。

血喷出来，他捂住脖子往后倒，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第二个人刚站起来，刚掏出手枪，温茹已经到了他面前。匕首从下往上捅进去，正中心脏。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软下去。

前后不到三秒。

温茹甩了甩匕首上的血，回头看向夜席安：“走。”

夜席安跟着她穿过那个房间，进了厂房内部。

里面很大，几排蓄水罐整齐排列，顶上开着天窗，光线从上面漏下来。

没有其他人。

她们走到另一侧，和赵平他们会合。

赵平看了眼温茹匕首上的血，点了点头。

“主控室在二楼。”他压低声音，“上去看看。”

二楼比一楼小，只有几个房间。主控室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赵平走进去，扫了一眼控制台：“通讯设备还在。”

夜席安走到窗边，往外看。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整个水厂。

正门那边，几个穿红色作战服的人正往这边走，速度不快，像是在巡逻。

“有人来了。”她说。

赵平走过来看了一眼：“四个。”

温茹把匕首收起来，摸出枪：“干掉？”

赵平摇头：“先等他们进来。”

四人散开，各自找好位置。

红区的四个人走到厂房门口，停下来了。有人在说话，声音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