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冕:“?!”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闷沉。
“够了哈。”虽然这个声音拖着调子,但声线就摆在那里,这么熟悉,张冕想认错都难,那是他时哥的声音。
独卫、两男的、以及刚才那些声响,当这些意外和巧合一个接着一个从张冕脑海里冒出来时,张冕大脑宕机了两秒,片刻之后难以置信地得出结论:“你们两个在厕所里打架?!”
时随:“……”
叶舟:“……”
时随也没想到这个分身居然会这时候去开锁住的门,瞳孔骤然一缩,手比大脑快一步,“啪”的一声,分身刚拉开的那一丝缝隙又被他拍回门框,他站在分身身后,右手牢牢地讲分身的一只手扣在了分身的背后。
分身刚想转身,只见时随抬起左膝,速度和动作又快又狠,将分身死死的摁在了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大概是怕分身下蹲,时随左手也没闲着,死死地摁着分身的后脑勺。
叶舟在心里夸上一句“漂亮”。但分身并不是只会一味的躲,当分身遇上不是本体的人朝他发出攻击时,还是会还手的,他虽然被时随抵着后背,但左手双腿依然灵活。
可他偏偏忽略掉了叶舟这个人。
就在分身刚伸出左手试图去抓时随的小腿翻盘时,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钳住了他的手:“够了哈。”
说着,叶舟稍稍用力一压,伴随着骨头“咔”地一声,分身逐渐脱力一般,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时随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只听见门外的拍门声,张冕扯着嗓子朝里边喊,也不怕把宿管引来:“同学之间要好好相处,没有什么矛盾是讲不开的,以暴制暴是不对的!”
时随心说,你踏马的怎么这么“聪明”?!
一听见响声就想到打架,你是有什么创伤应激吗?时随想说‘我们没怎么闲,天天靠打架来打发时间’,但转念一想,刚才动静这么大,张冕肯定已经知道独卫里不止一个人,宿舍就差他和叶舟了,如果不是打架,难道还是上厕所么?
想到这里,时随选择了闭嘴。
叶舟大概也是想到了这点,什么也没开口。
也许是张冕拍门的动静实在太大,宿管还没被引来,倒是把正准备撸串的三个室友给引了过来。
“张哥,嘘,小点声,发生什么了这么急躁?”吉星利几乎是小跑过来的,手里拿着三根烤串还冒着热气。应该是正准备吃,但吃之前还是先来观望了一下。
张冕眉皱的能夹死蚊子,转头就跟他们来了一句:“怎么办?时随和叶舟他们两个在卫生间里边打起来了。”
空气短暂的死寂两秒之后,王乐率先开口:“啊?这怎么行?不过他们怎么都不出声?”
吉星利:“他们不会在里面两败俱伤了吧?!”
时随:“……”
叶舟:“……”
此话一出,时随听着外面倏忽没了声。可谓是一片死寂。外边的四个室友在脑海里幻想了一遍他们两个在厕所里打架打的难舍难分,谁也不让着谁,后来两败俱伤都双双倒在了独卫里的血腥暴力事故。
时随觉得他们四个这丰富的想象力可以组团一起去当编剧,不,加个叶舟,叶舟这傻逼可以去当导演。
时随还把分身摁在门板上,见分身一动不动,时随试图把分身拉到角落里,谁知左膝刚放下,分身瞬间蹲了下来,时随压着他的手一空,拍在了门板上,“咚”的一声,声音有些低沉。
吉星利听到声响有些意外而惊喜:“他们两个还有气。”
时随皱着眉,没心思理会外边的那些傻逼话,正当他以为分身要朝他发起攻击时,只见分身就这么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时随:“……”
叶舟压低声音问:“这玩的是哪一出?”
时随也压低了声音:“你分出来的分身你问我?”
叶舟:“……”
时随也不知道分身玩的是哪一出。
外边,易促动作倒是快,转头推了个行李箱过来,说:“谁不怕死?帮个忙?”说着行李箱被推到了第二间淋浴间里,也许是推的太快,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谁上来一下?”
时随听到动静,心就已经提到嗓子眼了,更何况他猜到了那四个人的计划,更是觉得两眼一黑。
时随和叶舟两个人在最右边的独卫,他们四个把行李箱推进中间那个淋浴间,无非就想把行李箱当梯子使,然后借此翻墙过来。
两个淋浴间和独卫之间是有墙隔着,但并不是密封的,只是建到了一定高度,确保能隔开就行了。
时随右眼皮跳了跳,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跟着叶舟一起躲进来,自己一个人出去,让叶舟跟分身两个在独卫里边待着不行吗?等人问起来就说他在上厕所,你不说我不说,谁能想到里边还有个分身?
时随越想越觉得自己最近又傻逼又脑残,肯定是因为叶舟,毕竟傻逼脑残这些都是会传染的。
时随隔着门听见吉星利清了清他那粗厚公鸭嗓,自告奋勇:“我来,放心吧,我一定不负众望……”
不负你大爷众望!时随心说。
时随白天还觉得没什么惊心动魄,提心吊胆,谁知道晚上报应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