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随对那个地方并不感兴趣,但还是挑了一下眉:“什么?”
叶舟伸手指了指后排围着的那堆人,二班一听查手机,一半的人聚在后面,一半的人配合检查,无非就是给后面的人打掩护。
“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叶舟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肩膀。
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也没兴趣知道。
时随动了动嘴唇,话还没说出口,叶舟就自言自语一般补上一句:“他们把地砖给撬开了。”
时随:“……?!”
啊?把什么给撬了?
也许是时随脸上的表情变换太快,从一脸的无所谓到不解,再到现在的一脸复杂,叶舟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声笑有些猝不及防,时随也没忍住跟着笑出声。
“那两个,别笑了。过来搜身。”瘦教官声音不像秃头教官那么沙哑,还有些低沉。
搜完身的同学都被赶到了走廊,刚才吵着“续火花”的吉星利跟着一部分同学趴在窗户上认认真真地观察着三个教官的一举一动。
时随的手机被教官收了出来,叶舟的手机是在桌下的书堆里搜出来的,这人就这么把手机大咧咧放那堆书上,教官瞎了才看不见。
五分钟后,教官把整个教室能藏手机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才收获了两部手机,秃头教官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两部手机的重量,蹙着眉,似乎是在心里感慨这次的收获有点少。
瘦教官抬手理了理胸前的衣领:“走吧,去三班。”
窗外的那部分把手机藏地砖下的同学松了一口气。
秃头教官掏出自己的手机,摁亮屏幕不知道是在看时间还是在看什么,说:“等等,还有没收完的。”
那群把手机藏地砖的又重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秃头教官慢悠悠的走到了后排,用脚尖点了点那块稍微有点突出的地砖:“把这里撬开。”
窗外的同学:“……?!”
三分钟后,教官还扯了个班里的黑色塑料袋,带着满载而归的“战利品”心满意足、乐颠颠的走了。
“谁?!到底是谁?!”张冕一进教室就忍不住扯着嗓子发牢骚:“究竟是谁出卖了我们?!那卧底是谁?!”
吉星利在一旁附和:“就是!你站出来!我们单挑!!”
时随瞥了一眼勾着自己脖子的叶舟。
叶舟连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卧什么底?”白莉抬头看了眼教室上面挂着的钟表,距离下课时间还有5分钟,于是干脆低头整理手边的物理试卷,准备着下课:“不知道你们班有监控?”
白莉说这话说的很平静,台下的同学也跟着平静了两秒,再次炸开。
“怪不得,我说那教官检查就检查,怎么看了一眼手机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我的火花!已经续了59天了,怎么能断了?!”吉星利回到座位都还在哀嚎他的火花。
“老师,这次收缴要到什么时候才还?”
有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白莉不紧不慢的回答:“那得看你们运气咯,要是那手机落到政教处,就是学期末再还,要是落到我们班主任手里,就是明天周五还。”
全班又是一阵哀嚎。
对于他们来说,两条路都是死路。
他们肯定不希望教官把手机落到政教处,这期间怎么跟家长交代?肯定免不了一顿挨骂。
但落到李芹手上……是一顿更狠的挨骂加阴阳怪气,唯一的好处是能在周五还给他们,让他们避免下一顿挨骂。
事实证明,他们运气还是好的。
教官把收缴的手机给了班主任。
李芹黑着脸,刚站上讲台叉着腰就对着台下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你们真是一个两个都很给我长脸啊,地砖都被你们给撬开了,你们是来学习的还是来拆班的?下回你们要不要把教室这监控也拆了?!”
李芹目光扫视了一台下低着头的同学:“还吵着嚷着续火花,火花续这么旺盛也不见得你成绩有多旺。”
“都是快成年的人了,能不能别总想着玩?!目光能不能放远一点?看一下你的前程?明年就要上战场了,你们怎么还不知道紧张?!”
李芹骂了他们整整半个多小时,句句不带重复,不带脏话,但句句一针见血,最后以一句“每个被缴了手机的,今天晚上晚读下课都写一份2000字的检讨交上来”这事才算完。
虽然说检讨是晚读课再交,但等李芹前脚刚出教室,大家已经就提起笔在构思检讨了。
毕竟检讨要求写个2000字,时随平时就写个800字的作文都绞尽脑汁,更别提2000字的检讨了。
让他写满2000字还不如让他去死。
时随皱着眉,在作文纸写上的字数停留在200这一格,他咬着下唇,盯着前一行“我保证不会再犯”苦思冥想,怎么也构思不出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