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时随是被张冕他们的洗漱动静吵醒的,叶舟却还睡着,两个人不是第一次睡一块,时随总是背对着叶舟,可在他半梦半醒之际,就一直觉得腰间被什么东西箍着,醒来低头一看,见叶舟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搂住了他。
时随“啧”了一声,有些烦躁地用胳膊肘拱了下叶舟的腰侧。叶舟醒过来眼也没睁,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示意自己醒了,但手迟迟不松开。
时随:“……”
“早啊!”张冕刷着牙,目光落到正准备刷牙的时随和叶舟两个人身上。时随把牙膏挤在牙刷上,淡淡地“嗯”了一声,叶舟倒没回应。
“怎么了舟哥?”王乐疑惑道,“脸色怎么这么差?”
叶舟想起刚刚自己准备再赖会床的时候,被时随一胳膊肘击到了肚子,现在想起来还有点隐隐作痛……
叶舟漱了个口,义正言辞道:“你的错觉。”
王乐:“?”
时随:“呵。”
时随洗漱动作很快,他刷了牙洗了脸就往外走。他也是刚出宿舍门才发现下了雨,雨势还挺大,他转头准备回宿舍拿伞,却突然想到什么,顿了一会。
他平时总会带着雨伞,一把放教室,一把放宿舍,这样无论什么时候下雨,至少他都有一把伞。
他用手握着门把手,指尖冰凉一片。他倏忽想起之前下雨,为了防止分身带着的手机被淋湿,便把伞递了出去,现在想想,似乎两把伞都被他扔在了教室的伞柜里边。
时随:“……”
“吧嗒——”
门毫无征兆地被人拉开,时随愣了一下,回神过来发觉自己的一只手还握着把手,抬眼对上了叶舟的视线。
叶舟身上穿了件杏色的风衣,大衣也没扣上,就这么敞着,露出里边的一件白色毛衣,下身就一条黑色的长裤。他显然没料到时随在外边,他笑了笑:“可以啊,知道等我了。”
时随:“……”
时随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衬得皮肤更加白皙,眼神却似乎比平常冷了几分。时随刚想说“等个屁”,可话到嘴边,目光却瞥见了叶舟另一只手上拿着的黑色自动伞。
于是他收回握着门把的手,指尖泛着寒意,只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走了。”
叶舟的伞不算大,但一路上却还是尽量往时随那边靠。再加上下雨天总是刮风,所以从食堂回到教室时,时随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了些许水滴。
叶舟就更惨了些,从半边肩膀到风衣袖口,密密麻麻的都是被雨打湿的深色水圈。
回到教室,时随手里还捏着杯豆浆,刚喝没两口,落座便见张冕他们围了过来。他蹙了下眉,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王乐他们笑得神神秘秘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王乐咳了两声,开口道:“就是咱们那个元旦晚会,每个人都得表演节目,自由组队!”
时随嘴里还含着吸管,没说什么,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着。
易促继续说:“我们这组还差两个,你看你能不能……”
“等会,”时随问了个他们刻意忽略的东西:“你们四个人还不够?表演什么这么大仗势?”
吉星利咳了一声:“表演……表演一个挺有意思的戏剧。”
王乐笑着抢话:“就是一个挺经典的戏剧。”
叶舟听到这起身凑过来:“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要表演怎么不叫上我?”
“我们以为你会独唱,想着打算待会在去你找商量,”王乐说着转头看向时随:“这不先想着先把时哥忽悠——”
王乐说到这卡壳了,连忙解释:“啊不不不,是说服!对,说服!我们想着先把时哥说服进来嘛。”
时随:“……”
张冕:“那舟哥你加入我们吗?”
叶舟想也没想:“行啊。”
王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将目光转向了时随:“那时哥你要不也……”
他话说到这就没再往下说,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时随,不光是他,时随扫了一眼围着他一圈的人,就差脸上写着“你就答应吧”几个字,而叶舟也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眼里似乎都闪着星星。
时随:“……”
他面无表情的把豆浆喝完,跟某个姓叶的对峙两秒才无声的叹了口气:“知道了。”
话音刚落,那帮人便雀跃起来,比自己成绩进步了35分还兴奋:“耶!!!”
王乐笑着说:“那就这样说好了啊!我去报个名字!”
“嗯。”
毕竟只是个戏剧,就算再怎么演,演技再差,只要剧本好,对时随而言,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当然,在他知道他们具体演什么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帮人的速度很快,大概是很早就准备好的,中午回宿舍午休,时随皱了皱眉看着王乐递给自己的剧本翻了两页,声音有些沙哑:“这什么破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