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被惊醒了,看到是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雪梅来了……别哭,爸没事……”
“爸,”李雪梅擦掉眼泪,把缴费单和余额单塞到父亲手里,“钱我都交上了,手术费、医药费,都够了!还预存了好多,您就安心治病,什么都别想!”
李孝顺颤抖着拿起那些单据,凑到眼前,反复地看。
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数字和“预存”那两个大字还是认得的。
“十、十万?!”老人的声音充满了震惊,“雪梅!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去做了什么傻事?!你去借高利贷了?!不行!这钱不能要!手术我不做了!你去把钱退回来!”
老人激动得要坐起来,吓得李雪梅赶紧按住他。
“爸!爸!您别激动!听我说!”李雪梅的眼泪流得更凶,但这次是心酸的泪,“不是高利贷!是我一个很多年没联系的老同学,她发达了,听说咱家的事,主动借给我的!不要利息,让我慢慢还!”
这是系统为她生成的,不会被深究的“资金来源”。
“老同学?哪个同学?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雪梅,你别骗爸……”李孝顺老泪纵横。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女儿坠入另一个深渊。
“真的!叫张静!以前坐我后排的那个,您可能不记得了。她嫁到南方,做生意发大财了。人家不图咱啥,就是心善。”
李雪梅按照系统提供的“剧本”,流利地说着,一边轻轻拍着父亲的背帮他顺气,
“爸,这是人家的好意,也是咱的运气。您得好好活着,把病治好,才能看到我好起来,才能看着我慢慢把钱还上,对不对?”
李孝顺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半信半疑。
他躺回去反复摩挲着那叠单据,喃喃道,“要记得人家的恩情……要还,一定要还……”
手术非常顺利,术后第二天,李雪梅趁着护工去打水。
同病房的人都在休息时,悄悄将系统奖励的三颗【生命胶囊】中的一颗,融入了父亲的喝水的吸管杯里。
胶囊遇水即化,无色无味。
她紧张地观察着。
父亲喝完水,并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夸张变化。
她稍稍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
然而,奇迹在几个小时后悄然发生。
刘大夫例行查房,他看着李孝顺的各项监测数据,惊讶地“咦”了一声。
“老爷子,你这恢复速度可以啊!心率、血氧、血压,比很多年轻人术后状态都好!”
刘大夫翻看着记录,啧啧称奇,“伤口也没什么炎症反应。好啊,继续保持!”
李孝顺自己也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不再是那种连呼吸都耗尽力气的虚弱。
接下来两天,恢复情况一天一个样。
李孝顺已经能靠着床头坐很久,甚至能自己拿着勺子慢慢吃饭了。
同病房的病友家属都羡慕不已,纷纷向李雪梅打听给老爷子吃了什么补品。
李雪梅只是笑笑,“可能就是心情好了吧,没啥特别的。”
她心里清楚,这是【生命胶囊】的作用。
她对系统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第三天,她融入了第二颗胶囊。
效果更加明显。父亲已经能在搀扶下,慢慢走去上厕所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刘大夫查房时,直接用了“医学奇迹”四个字,虽然带着玩笑成分,但眼中的惊奇是实实在在的。
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母亲王桂芳炖了鸡汤送来。
看到老伴恢复得这么好,激动得直抹眼泪,老两口拉着李雪梅的手,又是高兴又是忧心。
“雪梅,这次真是多亏了你那个同学了。”母亲王桂芳擦着眼角,“等以后,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你爸这条命,是人家救回来的。”
“嗯,我知道,妈。”李雪梅点头。
“可是……雪梅,你跟妈说实话,这……这么多钱,真是借的?雅丽她爸知道吗?他怎么说?你们……没为这个吵架吧?”
这才是他们真正担心的问题。女儿突然拿出十多万,女婿那边怎么可能风平浪静?
李雪梅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她故作轻松地说,“没吵。赵建国他知道。他也同意先借着,救命要紧。以后我们一起慢慢还。”
“那就好,那就好……”王桂芳松了口气,“一起还就好……就是这债……苦了你了,孩子。”
父亲李孝顺靠在枕头上,看着女儿,突然长长叹了口气,“雪梅,是爸没用,拖累你了……本来想着,你嫁了人,生了孩子,日子总能好过点,没想到……爸这病……”
“爸!”李雪梅打断他,握住父亲的手,“您别这么说。没有拖累。以前是女儿没本事,让您二老跟着我受苦。但您相信我,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好日子,在后头呢。”
这句话,她说给父亲听,说给母亲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安抚好父母,李雪梅离开医院时,天已经擦黑。
赵建国今天特意早回了家。
想着刚刚丈母娘打电话感谢自己,感谢他愿意和雪梅还借的十多万。
他越想越不对劲,十多万?
哪个老同学会这么大方?他偷偷翻遍了李雪梅的衣柜和抽屉,没找到任何借条或协议。
他心里那股怀疑的火苗越烧越旺。
他几乎已经认定,李雪梅肯定是走了什么歪路,或者在外面有了人!那个“老同学”,恐怕就是个幌子!
他阴沉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李雪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