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自家哥哥因心虚而四处乱瞟的眼神,眼睛一眯,发现了问题所在,和桂小太郎同时问出口:“你该不会是为了吃独食吧?!”
“咳、咳咳、咳咳咳——!”
竹取爽籁大声咳嗽了好几声,从嘴里扒拉出来一块菱角递到你俩面前,一脸肉疼地说道:“拿去,帮你们剥好的。”
有些人在“恶心”和“歹毒”之间选择了同时,就这样歹毒地恶心朝你过来。
你看着那块还带着可疑水光的菱角,默默拉着小阿源挪了挪。
“我不同意!”桂小太郎义正辞严地指责道,“你知不知道,分赃不均就是祸乱的根源,至少要磕半袋子给我!”
“不行,我最多再给你磕一把出来。”
“我要一大把的!”
“这么一把,行不?”竹取爽籁微微轻抓一小把,问道。
“算了,我自己来。”桂小太郎边说边挤了过去,还不忘往竹取爽籁嘴里塞几个道,“你先磕着,磕完了给我。”
“你俩能从这里滚出去吗?”你一边捂着小阿源的耳朵,一边扭头对旁边两个恶心到忘乎所以的家伙吐槽道,“干脆直接嘴对嘴吧,省得菱角吐出来凉了,这样还能吃上热乎的。”
为了配合气氛,你还特意张开嘴,做出恶心想吐的表情。
“呕——哎?!”担心你的小阿源急忙从向日葵上拽下几颗鲜籽,凑到你嘴边,你笑着摆手拒绝道,“没事,我演的。不过,小阿源怎么想着买向日葵了呢?”
“不是买的,是摘的。”
熟悉的排句,你瞥了眼旁边的桂小太郎,怎么哪都有这个混蛋啊?!
算了,你刚好找他有事,便让小阿源去竹取爽籁那剥菱角吃,顺便监督自家哥哥,以防他食用过量。
等到怀中温热离去,你一边把玩着花盘,一边问道:“从那个伊藤家摘的?”
“嗯,以前听阿仁姐说过,那位前辈是种向日葵的,我想着......”小太郎的声音很轻,说到这里时,他迟疑地顿了几秒,“她应该会喜欢吧。”
阿仁姐,原来除了你,还有人在想着她啊。
可是......
“小阿源的父亲种的不是向日葵,而是油葵,他是我父亲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听到这里,桂小太郎转过头望向你,他没想到你们还有这层关系,他一直以为你和小阿源的关联都是你和大竹仁之间的事。
一提到以前的事,你的声音变得飘渺而遥远,开始絮絮叨叨地回忆起来:“当年那场意外爆炸发生时,小阿源才几个月大,哪怕我父亲再如何及时抢救,附近的人也都因离得太近而汽化了,最终还是没能找到那位的遗骨。”
桂小太郎听到“汽化”这两个字时,最先感受到的是你身上飘向他那若有似无的警告,他大概已经猜到你今天这段话的缘由了。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阿仁姐临终前我答应过她会好好照看小阿源长大。”你话音一转,“当然,今天这件事也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情绪表达,只是要通知你一件事。”
“小阿源,她现在是我的长女。”
桂小太郎原本随意拨弄向日葵的手顿在半空,而一直盯着你的瞳孔早已放大到极致,因迟疑而微微张开的嘴,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另一个问题。
“哪怕将来我的孩子出生,她也永远是享有第一继承权的长女。”你开口替他补上心中迟疑的问题。
“我知道了。”
他显然听懂了你的言外之意,毕竟选择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大多都是能看一天太阳是一天,谁也猜不到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需得后继有人才能一直走下去。
桂小太郎知道你最想问的就是那本书的事,既然你都已经把自己的继承人暴露出来,他自然也要表明他的立场。
“用那本书烧的火,煮出来的菱角还挺香的,不是吗?”桂小太郎掏出来一颗菱角举到你面前道,“山奈,尝尝?”
“你先把这上面可疑的水渍擦一擦,行吗?”
“真是的,不能因为现在日子过得好,就浪费粮食啊!”桂小太郎毫不犹豫地把这颗菱角塞进嘴里,边嚼边念叨道,“嗯,火候刚刚好,不愧是我。”
你好笑地看着他从怀里掏出私藏的大个菱角,背着大家一颗接一颗地磕了起来。
这种菱角不是当季成熟的,很难找到,估计是他从伊藤那儿忽悠来的,真是难为他还记得你哥哥喜欢吃菱角。
“世中遇此知己,胜过千万泛泛之交。”
似乎听到了什么,小太郎停下进食的动作,转头一本正经地望向你问道:“山奈,你刚刚是在夸我吗?”
“哼~”
“一定是的吧!作为一名为江户的未来而奔波的武士,收到这样的感叹也是在所难免的,但要是再大声点就更......”
“好啦!伟大的桂小太郎先生,伊丽莎白来接你回家了。”
他掀开车帘,月光下正好看见伊丽莎白不知何时出现在马车旁,手里还高高举着一块木牌:
该回家啦,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