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黑衣,黑帽,面色黑青,身形矮胖。在阴间的职责主要是抓捕犯了事的鬼魂,其手段是靠武力镇压,手中的“勾魂锁”专门对付冥顽不灵的恶鬼。
一般的鬼,阴寿耗尽都会自觉步入轮回,当然有些奇葩的鬼不愿投胎,地府也懒得管。只要不犯事,爱咋咋地。
可这次的黑无常却来得实在蹊跷,若说是来办差的,可当时放映厅里根本没有鬼,若不是来办差的,那他盯着一群活人看什么?江汐爻光想想这情景,后背就直发凉。
回去的路上,江汐爻心里隐隐不安,问碧落:“这黑无常会不会是来找你的?”
“地府管不到我。”碧落的语气很是傲慢。
想想也是,碧落这样的上古神兽和地府之间的关系,八杆子打不着,就算需要打交道,也该派个城隍来。
当晚,江汐爻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浑身是伤,还瞎了一只眼,被高高捆绑在一根木桩子上,身上缠着的张张符纸,已被鲜血染红。
木桩底下,摆着祭祀台,有八九个人正围着她做法。为首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目光凶狠,用枯枝般的手指,指着她道:“九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放了那孽畜,还有那梵天珠你到底藏哪儿去了?”
她倔强地不说话,底下的老太婆又道:“好,不说是吧!违背宗门,今日便让你尝尝利箭穿心之苦。”
随着老太婆一声令下,一支箭矢直朝她心口飞疾而来,“噗”地一声穿透了胸前的皮肉,她下意识低头,只见箭羽仍在微微颤动。随后,一阵剧痛感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口吐鲜血——死了。
“不要…不要!”
江汐爻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大口喘息,额头冷汗涔涔。她咽了下口水,慌忙去摸胸口,虽没箭矢,痛感却犹在。
“吓死我了。”她自言自语,“什么怪梦,早知道昨晚不看灵异电影了。”
又躺在床上玩了半个小时的游戏平复心情,她才慢悠悠下了楼。
此时铺子里,有两个客人在挑选商品,碧落陪在一旁。江汐爻自顾自坐进柜台,取出一听啤酒灌下,才感觉身体重新活了过来。
等客人走了,碧落皱眉:“你怎么起床就喝酒?”
“做了个恶梦,喝点酒压压惊。”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江汐爻随手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来江涛的声音。
“汐汐,你妈的病情况有变,医院联系不上你,打电话到我这儿来了,你再过去一趟吧!”
江汐爻心情本就不好,不耐烦道:“我妈不是有个洋人老公吗?有他在,我还过去做什么?”
“哎呀!”江涛的语气也很烦躁,“那人是你妈刚认识的男朋友,做不了主。前面那个老外已经离婚了。你快过去一趟,或者给那姓丁的医生回个电话。前头他问我要了你的电话,但你没接,就老往我这头打,你知道我不方便的……”
江汐爻没等江涛说完就挂了电话。她的父母真是一对卧龙凤雏,关爱一点没有,麻烦一点没给她少找。
她翻看通话记录,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想必是丁禹乐打的。她平时不接陌生人电话,睡觉时手机也调静音。
自从丁禹乐说她妈妈手术成功后,她再一次把丁禹乐的微信拉黑了。本以为这事就翻篇了,没想到现在又整出幺蛾子。
她强忍着郁闷回拨来电。接通后,对方果然是丁禹乐。只听丁禹乐道:“汐汐,你妈妈腹腔内的异常组织又长出来了。”
电话那头,丁禹乐表达事情的不乐观性。这个医学上学名叫“水泡状胎块”的异常组织已经再生了三回,第一回隔了一个月,第二回隔了十几天,第三回竟只隔了五天,可见异常组织生长速度一次比一次快。丁禹乐建议打开腹腔检查,让她赶紧过去签“手术知情同意书”。
江汐爻没办法,只得又去了医院。路上,她把妈妈的事告诉了碧落。
赶到医院,正是中午的饭点,丁禹乐不在科室,江汐爻想了想去了病房。刚走到病房门口,遇到杰米从病房出来,二人相撞,杰米手中的东西掉到了地上。
他口中说着“Sorry”弯腰去捡东西,脖子上挂着的一块方形吊坠从衬衣扣子间垂落出来。等他直起身,那块吊坠还露在外面。
杰米绅士地扶着门等江汐爻进去才离开,经过碧落身边时被拦了下来。他疑惑看着碧落,却被对方一把扯下了颈间的吊坠。
“Oh NO!”杰米大惊。
江汐爻听到动静出了病房,问清事情后,不解道:“碧落,你干嘛抢他东西?”
碧落扬了扬手中的吊坠:“你母亲的病因在这里。”
碧落手中的吊坠是一块无事牌,白灰色,半张名片大小。无事牌是没有任何纹饰的饰品,取“无饰”谐音,寓意平平安安,无事烦扰。
“什么意思?”江汐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