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一走,江汐爻立刻关上了铺子门,想问问刚才是怎么回事,碧落却已经上了阁楼。
罢了!管它是怎么回事,反正今天是糊弄过去了。江汐爻心里松了口气。
当晚凌晨,江汐爻被一阵尖厉的鬼叫声吵醒。没错,就是鬼叫声,楼下的按摩女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惨叫声惊天地、动鬼神。
她趴到阁楼小窗往外瞧去,看到了底下惊悚的一幕。
沉沉的暮色中,按摩女的身边多了两位不速之客。同样是女子,一位穿着艳红的纱衣,妆容艳丽,风情万种。另一位穿着中式红嫁衣,珠翠金钗,端庄贵气。
来的两位显然都不是人,其中穿红纱衣的女子,在昏暗的路灯下却有一道绰约的影子。
只见按摩女被纱衣女子拽住头发,被迫跪在地上,仰脸对着穿嫁衣的女鬼。嫁衣女鬼满脸怒容,口中声声骂着“贱蹄子”,将一个又一个的耳光甩在按摩女脸上。
“小姐,婢子错了,求小姐饶命!” 动弹不得的按摩女哭着求饶。
可女鬼根本不为所动,任凭按摩女哭天喊地,惨叫连连,仍是狠狠地扇她耳光。
这番动静,普通人自然是听不见的,可江汐爻她不是普通人啊!所以楼下闹了多久,她就被吵了多久。等彻底安静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中午,江汐爻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发现碧落不在铺子里,打了电话也没接,不知道去哪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杯子站在铺子门口,假装晒太阳,其实是想偷瞄按摩女怎么样了。
视线余光里,只见按摩女的魂魄缩在背阴的地方,一张鬼脸被打不轻,肿得和猪头一样,脚腕上被一根梅花细枝缠着,应该是昨晚来的两位,为防止她逃跑设的禁锢。
江汐爻以前也见过两个鬼互殴的场面,反正都是死过一回的,再怎么打,也没有被打死一说,顶多魂魄受损,可是如果碰到像碧落这样厉害的角色,那就不好说了,或许会被直接打得魂飞魄散。
本以为这事过去了,哪知当天晚上,那两位不速之客又来了。依然和昨晚一样,打得按摩女撕心裂肺地惨叫。
江汐爻昨晚就没睡好,此刻已是忍无可忍,她直接奔下楼,想让他们换个地方闹腾。
到了楼下,正好见碧落进铺子,她好奇问:“你才回来?”
“嗯,有事出去了一趟,你怎么还没睡?”
“外边太吵了,昨晚就这样。”江汐爻抱怨道。
碧落听罢沉下了脸,拉开了铺子门出去,对着外边闹腾三位吼了一嗓子:“滚!”
三位闹事的猛地被吼,全都哆嗦了一下,然后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到一个脸色阴沉的银发俊美青年,全都愣住了。
穿红纱衣的女子最先反应过来,她忙松开按摩女,拉着嫁衣女鬼便跪了下去,诚惶诚恐道:“白泽大人,小妖不知您在此,扰大人清幽,还请大人恕罪。”
“一妖一鬼在此仗势欺鬼,谁给你们的胆子?”碧落冷冷问道。
纱衣女子身子又伏低几分,刚想开口解释,嫁衣女鬼抢先开了口:“此事全是我一人主意,和梅娘无关!”
而一旁被打得趴倒在地的按摩女,还以为是地府派来了判官,哭着喊着狼狈爬上前,抱住了碧落的脚,大呼“大人,救我!”却被碧落嫌弃地一脚踢开。
她撑起身,才发现这判官竟是碧落,一时茫然:“是你!”
她的目光又转到了江汐爻身上,察觉出对方也看得到自己,喃喃道:“你俩都能看见我?”
“嗯。”江汐爻点头,“你们换个地方闹吧,别打扰我睡觉。”
按摩女或许是觉得买过江汐爻的东西,多少有几分交情,叫屈嚷道:“我也不想闹啊!是他们杀了我,还非得逼我上绝路。”
“贱蹄子!你还有脸说!”嫁衣女鬼嚷了起来,扑着上前又想打。可看看碧落的脸色,不太敢上前,只恨恨地瞪着趴在地上的按摩女。
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要不顾一切上门算账。知道自己身为魂魄杀不了人,还要伙同妖来复仇。
江汐爻细细打量了嫁衣女鬼一番,问道:“你死了应该好多年了吧!为什么要杀了她?”
“因为我恨啊!”嫁衣女鬼想起生前往事,眼圈蓦地红了,“事情还要从我活着的时候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