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屋内只剩江汐爻和丁禹乐二人。
丁禹乐把手机二维码翻出来,递到了江汐爻眼前:“汐汐,现在我是租客,需要随时和你这个房东沟通,加个微信。”
微信拉黑了三回,他还硬是要加回来,这块牛皮糖可真够顽强的。有这股死缠烂打的劲,干什么不能成,偏偏用来粘人。
江汐爻心里正默默吐槽,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直截了当道:“我问你个事,你是不是能看见鬼怪?”
丁禹乐一怔,眼神立刻变了,缓缓转头:“你发现了?”
“那天在九重山,你是不是看到黑白无常了?”
“对啊!”丁禹乐将刚签的合同随意扔到桌上,收起笑容走上前,“要不是因为我,你已被黑白无常拘走了。”
随着他的逼近,江汐爻只觉一股冷冽的气息迎面扑来,眼前的好像不再是那个不着调的精神小伙,而是换了一个气息完全陌生的人。
快跑!
她脑中猛地蹦出一个声音,可比她反应更快的是丁禹乐,她才跑出两步就被对方扣住手腕,狠狠抵到了墙上。
“你…你想干嘛?”
丁禹乐掐住她下颌,迫使她仰头对上那双细长的眼睛。平日总是眯着的细眼,此刻陌生、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丁禹乐俯下身,瘦长的脸越靠越近,眼见着就要唇齿相碰,他却在最后半寸处停了下来。
“我的目的和黑白无常一样,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不装了。”他的声音同样没有温度,说完猛地直起身,伸手朝江汐爻的左眼探去。
江汐爻本能地闭眼,未等对方的手触及,耳畔突地刮过一道劲风,紧接着是骨肉相击的闷哼声,钳制着她下颌的力道也瞬间消失。
她睁开眼,身旁多了一个人,白T恤休闲裤,是碧落来了,只是他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丁禹乐捂着左脸颊,哀怨地瞪着碧落,语气有些气急败坏:“怎么是你?你竟硬闯了我布下的幻境?你居然为了这女人可以不要命?”
连发三问,体现了他此刻有多不甘。
碧落淡淡瞥了一眼江汐爻,又向丁禹乐胸口补了一脚,力道之大,直接将他踹飞了出去。丁禹乐重重撞到墙上,滑落后吐出一口鲜血。
“白泽…你还打我?你给我记着!”他撑起身,不顾嘴边血污,将两指抵在唇边,吹了个响哨。
嘹亮的哨声过后,半空中骤然出现一团黑影,如同陨石坠落般朝着江汐爻袭去。江汐爻一时慌了神,竟做不出任何反应。
“小心!”碧落飞扑过去搂住她旋身避开。
黑影扑了个空,落到了地上。江汐爻这才看清来的是什么,竟是一只如豹子般大的三花猫,那花色看着竟有些眼熟。
还没等她想起在哪见过,那猫又腾跳而起,朝他们掠来。碧落转身想挡,可还是晚了。三花猫的利爪划过他后背,生生撕出三道长长的口子。
殷红的血瞬间渗了出来,触目惊心。江汐爻惊呼:“你受伤了。”
“不碍事。”
三花猫重新对准两人,弓起脊背,目露凶光,爪子跐啦跐啦抠着地面,一副准备再次进攻的样子。碧落也怒了,甩出袖中的棘骨鞭,拉紧鞭身,噼啪作响。
对峙间,丁禹乐适时出声:“三宝,回来!你打不过他,挠他一爪子够本了。”
那猫听罢,一点没带犹豫,“喵”地叫了一声,转身撒腿就跑。屁颠颠逃窜的样子,让江汐爻想起在哪儿见过这只猫了。是了,它就是不久前挠了她一爪子的那只猫,只不过现在变大了好几圈。
丁禹乐又下令:“三宝,别光顾着跑,破幻镜,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屋子的天花板开始掉渣。起初是粉沫状,接着变成碎片。不光天花板,墙壁也开始崩裂,像多米诺骨牌般层层坍塌下来。
“哎…我的房子!”
这房子到她手里才几个月?这就塌了?她还想拿这房子出租赚钱呢!慌乱中,半空中飞来一块砖,直冲她脑门来。她心里叫苦不迭:这是房子没了,人也得亡的节奏吗?
“咚”的一声,砖块精准砸上她的脑门,一阵头晕目眩后,她重新睁开了眼,入眼的却是蓝色的塑料椅背。
塑料椅背?这里是…耳边响起标准的报站音:“叮咚!刘家桥站到了,请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