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苏砚庭命刘长根引开山匪,躲过一劫。等山匪离开后,他去了最近的镇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当掉,凑了些盘缠回到家中。
苏夫人一见宝贝儿子差点丢了性命,死活不同意再让儿子出门受苦。执拗之下,历练之事作罢,苏砚庭又像以前一般吃喝玩乐,风花雪月。
两年后,苏砚庭终于娶了个媳妇,可他身子早已因纵情玩乐被掏空,成亲一年多,媳妇肚子一直没动静。经大夫一番诊治,最后查出问题在苏砚庭身上。
媳妇不行,可以换媳妇或多纳几个妾,可儿子不行,这就要命了。为此,苏老爷和苏夫人急得茶饭不思,要是没有后代,这偌大的家产该由谁继承?
于是苏家求医拜佛,把能想到的各种法子都试了个遍,仍是子嗣艰难。后来夫人从一个丫鬟口中得知,几年前苏砚庭打发走的一个通房丫鬟,回老家不久后便生了孩子。
这一消息让夫人喜极而泣,当夜便派马车去了一百多里外,把那丫鬟和孩子接了回来。孩子是个男娃,已经五岁,长得虎头虎脑,夫人一看便喜欢上了,连称孩子与苏砚庭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虽是庶子,但总比没有强。夫人做了主抬了孩子的生母为姨娘,孩子正式归入苏家宗谱。苏家总算有后了,佑大的家产总算有继承人了。
苏老爷吸取了养儿失败的教训,这回对孙子的教育格外上心,带在身边亲自教导。那孩子本性纯良,加上悉心教导,十岁时便知礼守节、出口成章,比他不着调的老子强了百倍千倍。
后来苏家孙子长大成人,当时正逢战起,他很有远见的提出举家躲避到大西北,让苏家逃过一难。苏砚庭前半辈子靠爹,后半辈子靠儿子,享尽一世荣华富贵,安安稳稳地活到了九十二岁。
这人的命可真好啊!江汐爻心里感慨了一句,试探性问对方能否见个面详谈。
苏泽和江汐爻年纪相当,有美女相约,自然满口答应。双方约好,在刘长根所在的公园碰面。
转眼到了周日,江汐爻下楼,一身明艳的黄底雏菊图案收腰裙,衬得皮肤白到发光。
柜台边站着的碧落见她下来,有一瞬间的失神,在与她目光即将对上之际,慌忙移开了视线。
碧落问:“你要出门?”
“嗯。”
“这个你带着。”碧落递上一张叠成三角型的逆阴符。
江汐爻接过,犹豫要不要叫上碧落一起去,可看到麒麟不怀好意的目光,她打消了念头。如果叫上碧落,麒麟必然会跟着,如此带着两个男子去与见另一个男子,实在不妥。
一旁的麒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到公园时,苏泽已站在门口,因事先视频通话过,江汐爻一眼便看到了他。
苏泽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身穿白T恤、牛仔裤,清爽短发加上黑框眼镜,像个亲切的邻家男孩。
他也看到了江汐爻,露出腼腆一笑,迎上前几步,招呼道:“你好,江小姐,我是苏泽。”
江汐爻:“你好,等了很久吗?”
“没有,我也是刚来。”
苏泽说着,从斜背在身的大挎包里取出一瓶水,又贴心的拧开瓶盖,递给江汐爻:“天热,喝点水吧!”
“谢谢!”
两人寒暄完,江汐爻边走边聊将苏泽引到湖边,水鬼刘长根早已趴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面色凝重对江汐爻摇了摇头,沉入湖底。
既然不是,后面关于湖底有藏金的事就不必说了。
两人如同约会男女一般,沿着湖畔柳堤转了一圈。苏泽很热情,想请江汐爻吃饭看电影,江汐爻婉言谢绝,并找了个理由离开。
回去的路上,正好路过一家新开业的购物中心,大门口喧嚣的促销声吸引路人进店,江汐爻也走了进去。她已经很久没有逛街了,看什么都新奇,一直逛到日落西山才往回走。
刚进城中村,身后悄无声息多了两名男子,穿西服戴墨镜,手上提前一大堆购物袋,不近不远地跟在她后头。
江汐爻一开始没察觉,等发现时,两人已经跟到了铺子门口,刚想问他们是什么人,东岳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怎么又是你?”江汐爻挑眉,“我都说了,不要你报答!你能不能别再缠着我了?”
东岳只是淡淡一笑,轻声吩咐那两名男子:“把东西给江姑娘送进去。”
“是。”两名男子应声往铺子里走。
“等一下。”江汐爻拦住了他们,“你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袋子打开,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洋气的套装、最新款的手机、毛绒绒的玩偶、香熏水杯、还有一束金灿灿的向日葵……这些,都是江汐爻在商场里碰过或目光停留过的东西,东岳全派人买了回来。
江汐爻想拒绝,东岳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让人放下东西也不纠缠,直接带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