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天灭地之力忽然凭空消失,仿佛是击落湖中的石子,激起一丝浪花,最后沉寂在湖底。
何博停在空中,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在刚才,他的力量莫名其妙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吞噬。
“……你这是什么法术?!”
回答他的则是接连不断的投币声。
“这还没死?!”
“精彩!”
“这真的是结丹期吗?”
“天呐,嫉妒死我了,光灵根!”
“……”
然而被迫吸收光力的穆良朝状态并不轻松,她只感觉电流在周身疯狂流窜,灵力被化作沸腾的岩浆,在体内汹涌翻涌。
哪怕依着玄德真人的指导,将刚吸纳的、躁动的光力引入丹田处,可如何都无法彻底驯服,多数在体内横冲直撞。
穆良朝感觉五脏六腑仿佛正被燃烧,她痛苦地跪倒在地,以剑撑着上身。
“后面!小心!”玄德真人大喊。
一股毒辣的灵力破势而来,直击她的后背心。
“无耻,偷袭?!”
剧烈的痛苦下,穆良朝已无法施展光瞬移之术,掏出一把含筑基期力量的符咒贴在身上,形成一个光罩,接下那一击。
反手数张攻击性的符咒朝偷袭方向疾射而去。
偷袭者正是何氏,她一剑将符咒斩成碎片,
穆良朝尚是结丹期,在元婴期面前还能拼上几分,何氏深知,她绝对是留不得了。
浓浓的杀意从一双美目中迸射而出,朱唇轻起,对眼前的蝼蚁的生死下了最后通牒。
“闹够了。全部杀了吧。”
一招手,刹那间,身后廖氏族人周身腾起斑斓灵焰,长剑、大刀、罗盘等法器破空而出。
众人齐声厉喝,飞扑向穆良朝以及玄霄宗弟子。
穆良朝身中何博一击,像断了线的风筝被击落在尘土里,鲜血呈抛物线从口里喷出。
“他们这次是死定了。”全戚身旁的大弟子曜烁喃喃道。
全戚面露可惜之色。
“光灵根、火性单灵根……啧啧啧竟一日全部夭折——不过非我宗门,死了就死了吧。”
观战的修士虽然无不同情即将被灭顶的玄霄宗,可无一人愿意插手,对双方截然相反的说辞皆是信一半,疑一半。
端的是不掺是非,不介因果。
穆良朝退至宗门口,与徒儿们站在一起,一把从宝塔里拿来的符咒、法器不要钱地甩过去,形成一个方圆几米的保护罩。
玄霄宗作为一个众所周知的“野鸡”门派,当然护宗大阵什么的都没有啦。
“雕虫小技!”何博一抡大锤,欲砸开保护罩。
“等等,大哥,劝你莫冲动喔!各位道友看看这是什么?”
穆良朝宽袖一拂,铺满宗门地面、房屋的一层金色法咒顿时浮现,由成千上万的攻击性符咒、法阵纵横交错组成,换言之,现在整个宗门就是一个巨型炸弹。
好意提醒:“地底下更多哦。”
“妈的!你疯了!”全戚惊得生生从软椅上站起,慵懒风立即一扫而光。
“在搞什么啊?!这是想炸掉全世界么?”
人群也开始躁动不安。
穆良朝几乎用尽一切能用的攻击符咒、法器安排了这出好戏,这些符咒低到筑基期,高到大乘期都有。
她左思右想,无论如何都做不了能挡住大乘期大能的护宗法阵,干脆反着来。
老娘死,大家都玩完!
各宗门的灵脉深埋地下,都是由苍天灵树延伸的根脉,受苍天灵树的庇护,用尽可再生,但损坏了,可就生不了。
这“炸弹”一旦被点,被波及的第一个就是与玄霄宗邻近的药仙谷。
介时,苍翠山半边山的被“炸弹”夷为平地,另半边北山纵然有护宗法阵护着,但与玄霄宗后山相连的地下灵脉,一定会在某程度上受损。
除此之外,苍翠山山脚其它修仙宗门、家族,也逃不了。
小仙门的护宗法阵质量可比不上大宗门。
要知道灵脉是一宗之根基。
穆良朝笑道:“劝诸位理智一点。”
何氏怒极反笑,面容扭曲而狰狞:“你以为我不敢吗?”
这下不需要穆良朝回话了。
全戚飞身下来,拦在穆良朝和廖家人中间,对穆良朝狠狠道:“这次梁子,我们算是结下了!”
转身道:“廖夫人,你也看清楚了,玄霄宗端不了——不过他们总该有出来的时候,到时候……”
话不说完,但意思很明了,到时候直接弄死他们。
穆良朝向全戚一拱手:“多谢全宗主庇佑。”
“呵呵呵”
全戚脸色难看,那模样恨不得亲手将她捏死。
这时看好戏的修士也不看戏了,争先恐后地来劝和。
“有话好好说,何必伤和气?”
“就是,就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廖夫人,千万莫冲动,我看这里头必有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