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
应该说她只放倒了两个结丹期,元婴是由对方师妹亲手撂倒。
现在对方只剩下了五个筑基和十多个炼气期。
横眉竖眼,对穆良朝几人虎视眈眈。
凶狠间透着几分淳朴。
这是多么难得的免费培训机会啊。
“好徒儿”,穆良朝摸摸几个徒弟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
“修炼木偶不是为师买不起,只不过圣人有言,实践出真知,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为师的用心良苦。”
大墩几个右眼皮直跳。
一抬眼,只见他们的师父嘴角斜扯出大大的弧度,望着他们的目光里,慈祥中又透着几分意味不明。
大墩和遥知二人吞咽了一下口水。
——那分明是不详的预兆。
不由得后退两步;只有傻乎乎的望月还叽叽歪歪紧靠着穆良朝。
“师父,好厉害,好飒,好机智,望月要和师父在一起一辈子……”
忘我的衷肠还没诉完,忽然视线一高,目光所及之处从修士裤管,突然拔高到头顶。
“师父?”
望月被穆良朝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提溜起来,他不明所以地忽闪着大眼睛。
穆良朝安慰一笑,下一刻,望月只觉自己整个人像飞了起来。
穆良朝拎起望月往敌群一抛,转头朝云霄宗弟子冷笑:"来啊!"
话音未落,抬手甩出几道灵力,几个弟子顿时倒飞出去。
她灵力火候控制得极好,不伤皮肉,只戳心窝;没有伤害,尽是侮辱。
“天下第一大宗?不过如此!”
说罢,留下长串的讥笑。
亲师父亲手点燃众怒,望月几乎一落地,周围云霄弟子立刻围了上来。
“你们要做什么?!”
望月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面容扭曲的人。
这些玄霄宗弟子丝毫不顾及他八岁的幼龄,一声冷笑后,紧接着就是重拳出击,用行动回答他:他们要干什么。
接下来,大墩、遥知、“重伤号”石清松,一一被丢入愤怒到“吃人”的云霄宗弟子中间。
“我能把廖辰熙揍趴下,我几个徒儿就能揍趴你们!哈哈哈哈哈哈!”
穆良朝仿佛害怕徒弟们活得太久,再添一把火,见他们被眼花缭乱的法力和宝光所淹没,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飞往天上。
在某些方面,比如说训徒,她算是独得玄德真人的亲传。
为师经历过的,你们怎么可以错过?
“噗!”大墩在吐血中悟出了师父的用意:
“这难道就是师父常说的实践性教学?!噗!我能够自由地控制吐血方向而不弄脏衣服了。”
“奶奶的!敢揍姑奶奶?!我要你们死!”遥知打红了眼。
望月血泪交错中,强撑起一抹笑容。
“师父那么爱我,她一定是手滑了!”
石清松:“……”
很好,他的另一条腿离废也差不多了。
“良师”穆良朝自己也没闲下来,只身飞往天际,抬头看向那轮圆日,眼神异样。
真是不可思议,那金光刺目处,不仅是书界出口,还是木偶控制中心。
她手执长剑停在太阳前,一呼一吸间,周身灵气汇集于丹田,最后灌入手臂,涌向长剑。
平平无奇的破铁,金光大作,耀眼夺目,完全看不出剑的本身。
剑尖点虚空,一人高的黑洞撕破湛蓝天空。
穆良朝大喝一声,数道光柱从黑洞涌出,如离弦的羽箭疾射头顶太阳。
然而和廖辰熙的全力一击一样,太阳纹丝不动,没有一点变化。
那灼热的阳光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层层光晕,让人头晕目眩。
穆良朝深吸一口气,手腕抖动,一鼓作气,十道“溯世天光”接二连三地砸去。
“咔嚓”一声脆响,太阳终于出现了几道裂痕;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金线顿时显现,每根金线穿透厚厚云层,连接着世间的每个人。
书魔心结果然在这!
穆良朝欣喜若狂,迅速调动将近枯竭的灵力,再接再厉。
“住手……”
云霄弟子见势不对,想要阻拦,可话还没说完,立刻又被大墩几个扯住,拉入混战。
“休要走!还没打完哪!”
他们打得火热朝天,没多久,忽然地动山摇,天旋地转。
“嘭”得一声巨响,天空圆日炸裂,震得耳膜生疼,炽热的气浪像海浪般席卷四周。
来不及护身的修士直接被掀飞百米远,就连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的云霄、玄霄宗弟子也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齐齐望向天空。
只见蔚蓝天空被火光吞噬,太阳在一名穿着打满补丁的红秋裤女修面前,崩塌粉碎;无数条连接地面的金线灰飞烟灭。
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天地间并没有因此陷入无尽的黑暗。
因为紧接着新的太阳在众人的目光里,冉冉升起,比最初的更圆更亮,只不过少了波光粼粼的金线。
书界各个角落热闹了起来,每一处缩影都是那么有生命力、充满烟火气,而这份鲜活是所有作家都无法描绘的。
“什么?我成功赢得了你的心?拜托,我至少还要活三十多年,与你同吃同睡,这怎么让我忍受得了?而且还有三十多年,别逼我求你让我做下堂妻。”
“跪求原谅?一生一世一双人?本大爷有说过吗?走开,别妨碍老子逛窑子!”
“青天大老爷,我说当初死活就控制不了这只作死强烈想要害人的右手,您信吗?”
“不信。死刑。”
……
金线的灰烬也飘落在了魏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