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君王那般威严矗立于天地间,又像母亲一样慈悲地俯瞰人世间。
大墩拿起灵树叶,走上前,像其他修士一样,贴向树干。
“书魔任务——一千块上品,请道友查收。”
灵叶贴着的地方瞬间出现一个黑洞,从里面陆续吐出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上品灵石。
“哗啦啦”如流水的灵石碰撞声,顿时吸引来了不少修士。
“天呐!怎么会那么多!”
修士们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三瓜俩枣,眼红得不行。
遥知和望月很快进入了保镖的角色,煞有其事地将取钱的大师兄团团围住,眼睛瞪大得像铜铃。
“看什么看?去去去,自己赚去!”遥知拔出大刀威吓。
“走开!走开!”望月长剑横在胸前,奶凶奶凶。
这边巨大的动静,很快吸引来巡逻的
云霄宗弟子。
他们看着这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修士,笑得肚子疼。
“取个赏金,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取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宝物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嘲笑声。
云霄宗弟子随随便便拿出一个法器都是上万块上品灵石。
遥知几个在他们眼里,无异于一个叫花子护着破碗,生怕人跟她抢馊饭。
周围的嘲讽声让遥知脸一阵红一阵白。
眼看就要拔刀见血,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生计多艰楚,灵石枚枚皆辛苦。这是消灭书魔的赏金吧?唉,既会赚钱又会护钱,当真是了不起。”
“师娘?!”遥知惊喜,这几句话可把她说舒服了。
“呸!才没有师娘!”望月警惕地看向来人。
“又见面了,各位小友。”
季长怀微笑着打招呼,虽说身上依旧是那件他们分别时穿的衣袍,但是显然又缝了一遍更密的针脚。
身后七个徒弟则个个面色红润,显然二千块上品灵石没白捡。
他问道:“你们的师父呢?”
“没来!”
“在外边呢。”
望月和遥知异口同声。
季长怀思忖片刻,他可不记得如何得罪这个漂亮的小女弟子了。
笑道:“替我向你们师父问个好。”
说罢,在旁边兑换三个中品灵石。
外面,穆良朝单独留下石清松,施展结境,防止有人偷听。
“你接触过灵族?”
“灵族?”
石清松以为灵族只存在古书内,他想了想摇头:“没有。”
穆良朝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他的眼睛,觉得他有必要知道残酷的真相,道:
“你的灵根被人动手脚了,你本是木系单灵根!”
穆良朝的话让他猛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穆良朝神色凝重,道:
“我也不敢相信世间竟然有转换灵根的密术,那是灵族特有的天赋之一。你好好想想,你身上发生了哪些特别的事?”
石清松脑袋嗡嗡响,再也听不清外界的声音。
他脸色惨白,指尖深深陷入树干,指甲盖翻起,木屑倒刺刺进皮肉。汩汩的红色液体从皮肉涌出,像流不尽的血泪。
他缓慢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从不可置信,变成要毁天灭地的愤怒,最后化成一串似悲似嘲的歇斯底里的大笑。
眼神怨毒,面容扭曲。
“老三!”
这分明是要堕魔的预兆。
穆良朝心急如焚,赶紧将他抱入怀里,像哄小孩儿一样,一下一下抚顺他的脊背。
“老三,护住心神!”
一向在乎脸面,自尊到自傲地步的老三,此时像头发疯的野兽,几乎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死!”
身上灵焰燃起万丈高,摇曳似鬼火,浓浓的杀意迸射而出。
“老三!自伤,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穆良朝赶紧施法术困住他,不能让他做出傻事,一面继续诵念清心咒,驱散他的心魔,让他保持灵台清明。
石清松眼见被困住,一低头,狠狠咬住她的肩膀,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那力度仿佛非要咬下一块肉不可。
穆良朝疼得龇牙咧嘴,口中清心咒不停,伸指点在他膻中穴,将纯粹的灵气源源不断输入他体内。
十六遍清心咒念完,终于,他瞳孔里的血红色逐渐褪去,不顾一切的疯狂和毁灭欲,在一声又一声的安抚下,慢慢消退。
“师父……”
石清松一声呜咽,瘫倒在师父的怀里,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好一会儿,才彻底平静下来。
“老三,等你能够接受这件事之后,我们再聊吧,是我太急切了。”
穆良朝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不禁自责起来。
“我……”石清松拉住她的手臂,手指依然有些颤抖,却很坚定。
“我想回家,师父,我想回玄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