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吃光的人是你吧,”遥知靠在树上,朝他啐了一口;尔后,擦擦嘴角明显的油渍,转过头,向小萝卜头们,扯了一抹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招招手:
“还傻愣着呢!赶快来吃吧!”
穆良朝也推推他们:
“快去吧,吃完了得好好修炼了。”
小萝卜头欢呼,立刻掏出了自备的饭盆和筷子,迅速迈着小短腿,争先恐后地奔向食堂。
“干饭啦!干饭啦!”
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仿佛先前哭鼻子的不是他们。
小萝卜头们走后,大殿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良朝,”季长怀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走到穆良朝身边,看向食堂萝卜头们消失的方向,红着眼道:
“多谢。”
这些天他一直在外,刚回来,就听见听见徒弟们抱头痛哭,然后就见穆良朝努力安抚。
徒弟们的不安和穆良朝的誓言,让他心里不由得一酸。
作为师父,他太不细心了。
“谢什么?本该就如此,”穆良朝拍拍他的背,问道,“办妥了?”
“办妥了。”
想到要发生什么,季长怀笑得不怀好意,和穆良朝并肩走向食堂,道:
“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就赶过去。”
一个小时后,穆良朝师徒和季长怀,拖着被自愿的劳模——小黑,斗志昂扬地出了门。
穆良朝拿着一根鸡腿,大方地塞到了小黑的嘴里,她承认最近小黑工作量远远超过了劳动法规定的八小时。
所以,作为老板,穆良朝又给它投喂了一整个西瓜,作为它的加班费。
“冲!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是,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她喊着口号,拎着小黑冲向了寒山谷。
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寒山谷。
廖星落迷茫地行走在雪山冰川,此地寒冷刺骨,荒无人烟。
他先前在宗门收到了父亲的一条来讯,说有重要的事情相告,尽快赶到寒山谷。
他在附近走了一圈,但除了自己留在雪地里的一串脚印,再没看见别的人影。
“父亲!”他大喊。
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二弟?”
廖辰熙吃惊地从一座雪山背后走出,看到他,问道:
“你也被父亲唤到这儿来了?”
看到大哥,廖星落也格外惊讶,但听到了这话,又激起了他的反骨。
什么叫他也被父亲唤到这儿来?难不成只许父亲唤他廖辰熙?
廖星落越想越不是滋味,立刻呛声道:
“不然呢?”
兄弟俩于是就待在这处,一同等待着父亲,相顾无言。
没多久,廖家主终于到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家仆。
三人的靴子将雪踩得“嘎吱嘎吱”作响。
“父亲。”廖氏兄弟上前行礼。
廖家主挺直腰板,左手捻着胡须,右手虚抬。
“起来吧。”
“父亲唤我们来此,所为何事?”廖辰熙问。
“咳,你们跟着为父来,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廖家主招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蓦地,廖辰熙瞳孔骤缩,皮肤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拽住二弟的手腕,迅速飞离“廖家主”五米远的位置,沉声道:
“你不是我父亲,你到底是谁!”
突生变故,“廖家主”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咧着嘴,笑得跟白雪公主她后妈一样。
“说什么呢!我自然是你们的父亲,来吧,我们走。”
“师父她装得好假呀。”
躲在暗处的大墩伸着脖子,瞧着雪地里的一伙人,和身边的石清松道。
没错,那廖家主正是穆良朝所扮;而身后跟着的两个家仆,则是遥知、季长怀变成的。
这一切多亏了小黑的幻术。
廖辰熙祭出了法器,厉声道:
“你不是我父亲,我父亲左手掌有块疤痕,你到底是谁?!”
“你妈妈没跟你说吗,为父最近买了一只去疤膏,专去陈年老疤……哇靠——孽障,你竟敢弑父!”
穆良朝还没掰扯完,对方长剑已经贴到脸上了,慌忙地向后退去。
“师父装得真的假,”暗处的大墩看着雪地里斗起来的双方,一个劲儿地吐槽,“你看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的眼睛里透着深深的埋怨,一脸“我早已料到如此”的模样。
转过头和三师弟抱怨:
“我就说,廖家主这么有钱,应该至少戴满十个戒指吧,项链也是,黄金那条那么闪那么亮,偏不戴,唉!全是漏洞!”
石清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