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时光在弟子们“呀嘿嘿”地卖力修炼中,渐渐流逝。
其中最刻苦的莫过于老三,连饭桌上都没见过他,以辟谷丹填腹,日夜不休。
小萝卜头们个个面色红润,白白胖胖,个头猛窜,从穆良朝腰间窜到了胸部。
期间,望月的哥哥还是神出鬼没。
对于他的身份,以及梦境所有的疑问,玄德真人总是支支吾吾,说要穆良朝自己去发现。
“等等,你喊他什么?”玄德真人叫住她。
穆良朝看了一眼面前戴着半张面具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总爱侧身对着她,露出了完美的下颌线和精壮的腰身。
她又说了一遍。
“望月哥哥啊。”
“噗嗤——”玄德真人笑得直打滚。
“怎么?”
穆良朝不明所以,请问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什么,你瞧他,”玄德真人笑声猥琐,“你可把他喊爽了。”
穆良朝看过去,只见望月的哥哥低垂着头,像只熟透了的番茄,红晕从脖子一路红到头顶。
望着她的眼神更是亮得吓人。
穆良朝很是无语,虽然他和望月年龄相差很大,也不能喊他望月他大爷吧。
望月哥哥不爱说话,也不常露面,总以书信交流,由不情不愿的小望月充当使者。
看他写的一封封信,穆良朝立刻判断出此人绝对是闷骚型。
见面时惜字如金,沉默时间多,说话时间少,而递来的信纸那叫一个写得满满当当。
信使望月则蹲在边角落,瞪着那一封封被师父拆阅过的信,气得七窍生烟。
貌似经常生气不利于小孩儿发育。
这日,玄霄宗吃早饭,穆良朝掂量掂量望月,比划比划他的身高,陷入了沉思。
本来比他矮的小萝卜头们,都比他高出了一个脑袋了。
“这鸡腿你吃。”
穆良朝忽视遥知埋怨的眼神,将鸡腿夹到这个不长身高,光长心眼的小屁孩儿碗里。
“吃你的吧!”
她重重一拍这个得了鸡腿,还得瑟个不停的小屁孩儿。
今日季长老在饭桌上,格外安静,连遥知右脚踩在板凳上扒饭,大墩吧唧吧唧嘴也没矫正。
因为他深陷在了纷杂的思绪里,眉头打成了一个死结。
弟子们爬到桌上,抢着舔盘,也不能打断他的愁绪。
良久,他抽出随身携带的教棍,一人一棍,打老实了;
方才问出了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良朝,我们没有灵脉,宗门灵气稀薄,弟子修炼需要灵石,而且宗门各方面花销也要灵石……”
穆良朝懂他的顾虑,安慰他道:
“莫慌,我们还有很多积蓄呐。”
“不是……我意思是……我们积蓄总有花完的一天,那该怎么办?”
穆良朝瞥了他一眼,仿佛他在问什么废话:
“那当然去苍天灵树接任务,打工赚灵石,然后回来花销咯。”
“不是……那灵石又花完了呢?”
“再外出打工咯。”
“……这笔钱花完了呢?”
“打工咯。”
“……”
季长怀摁了摁眉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对方作为宗主,守着这三瓜俩枣,怎么睡得着的;
没脾气地问:
“你就没有想过持久、赚大钱的法子?”
“比如?”穆良朝问。
“找灵脉。”
“找了几百年了,没有。”
“好吧,那总有其它法子吧,”季长怀仍不死心,“我们养活一大宗人,总得长远打算吧,我画符能力尚算不上拔尖,卖不出好价钱。”
这可难住了穆良朝,若她有这脑子,何必当了两辈子牛马。
遥知举起了手,这题她会:
“我们可以去打劫打劫犯。”
望月举手表示赞同。
“嘭嘭——”两记猛锤。
遥知、望月二人吃痛地捂着脑袋,蹲在了角落,泪眼婆娑地看着心狠手辣的师父。
穆良朝收回两只拳头,她轻咳一声,道:
“其实还有一片大陆,那里灵脉丰富,灵气充足,我们可以到那落脚。”
季长怀激动:“那我们就去那片大陆?!”
穆良朝表示无奈:
“那儿和北灵大陆隔着煞海,传说只有合体期才能横越……所以……现在我们除了苟着,也只能苟着。”
“真的有那个地方吗?”弟子们心驰神往,“我们宗门也可以有自己的灵脉吗?”
“当然,我打算去那儿扎根,不过我们得好好提升修为。”
这些都是玄德真人说的,应该假不了。
“好吧。”
季长怀忧伤了一会儿,修炼到大乘期已是凤毛麟角,更何况是只存在传说中的合体期;
但情况再差也比现在好,马上又展开笑容,道:
“至少,我们知道努力的方向了。”
这才商定妥当,忽然天突然全暗了下来。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看向屋外,明明还是早上呢,要下雨了不成?
蓝紫的闪电如条强劲的巨蟒,猛地撕裂了厚重的乌云。
“轰隆隆——”
骇人的天雷炸响,房屋都震上三震。
穆良朝慌张地跑到窗边,看向外面,身子激动地颤抖,脸上的震惊化成了狂喜。
“是老三!快来看!”她兴奋地大叫,“快看啊!是老三……老三渡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