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怀,你放心,我能感受到对方心里是有你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真的?”
一路上阴郁而沉默、只顾着赶路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千真万确。”对此,穆良朝有十二分信心。
“哎呀,这不到了吗?唉,快收起你那副苦兮兮的嘴脸吧,好风水都被你糟蹋完了,季嫂可不想看到一个苦命男。”
听了“季嫂”这二字,季长怀苍白的脸总算浮现了一层绯红,有了活人的气息;
然而一抬眼,待看清前面的队友在干什么时,整张脸都僵了。
“你在干什么?”季君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翻墙的某人,问:“为什么不走大门?”
穆黄毛一脸看傻子的模样,理所当然道:
“还不是因为水家主不许我们进去啊,快上来,有人要过来了。”
焦急地向他招招手。
眼看拐弯处的脚步声渐近,容不得季长老多加思考,只得黑着脸跟在她后面,翻进了水家大院。
“你经常来水家?”
见对方拉着他,麻利地穿梭于各园子、走廊、房屋,躲避水家弟子和家仆时格外熟练,季长怀不由得皱起眉头问她。
“嘘——”
穆良朝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嘴巴,示意他噤声。
他俩猫着腰藏在假山后,不多时,远处几个丫鬟说说笑笑地打闹着走近,又转过精致房屋的拐角,没了踪影。
“我带你去找季嫂,有什么话赶紧当面说清楚,我办完事,再来找你。”穆良朝边注意着周围动静,边嘱咐他道。
“嗯。”季长老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脸仿佛熟透了,“谢谢你,良朝。”
“不客气。”
穆良朝拐过几道弯,翻进一座院子,把他送进日思夜想的人住处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一间屋子,雕花木门敞着,屏风后,一道人影袅袅娜娜,隐约可见。
季长老躲过丫鬟,溜进屋子,反手合上房门。
他靠在门后,离心上人越来越近,他心脏不由得跳得更猛了,捏在手心里的都是汗。
“我来了。”
他声音发紧,带着几分嘶哑,低得几乎听不见。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请赎季某不请自来,”季长怀又道。
他眼眶微红,闭了闭眼,鼓着勇气诉衷肠,“我……我想你想得厉害……”
“季大哥?”那人从屏风后露出脑袋,果真如穆良朝所说,对方心里绝对有他。
水小公子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狂喜:“你来啦!季大哥!我也想你想得厉害!”
怼上那张激动天真的脸,季长怀喉头一堵,所有衷肠梗在喉间。
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黑,三色交替,像吃了屎一样精彩。
与这座院子相近的另一个院子内。
雅致清幽,琴声悠扬。
亭台中坐着位身着蓝裙的绝美女子,她十指灵动翻飞,指尖流淌出的乐曲婉转悠扬,听得人如痴如醉。
连池塘里的鱼儿都似被吸引,浮上水面,隔着田田荷叶探看这动人景象。
此人正是水大小姐,水晴柔,穆良朝的攻略目标。
前面说了,穆良朝已顺利将季长老交给了季嫂。
此刻她已顺利翻进水晴柔的院子,正躺在亭台旁的大树上。吹着凉风,听着曲子,她惬意地眯起了双眼。
“孽畜!还不赶快下去招人!”玄德真人气急败坏地大叫。
“再等等,时机还未到,”穆良朝双臂搁置在脑后,脚尖随着曲子打着节拍,悠悠道,“我还不想上班,听完这曲先。”
玄德真人破口大骂。
唔,真吵。
穆良朝手腕被手镯震得发麻,对,没错,就是在黑市淘来的传讯手镯。
她给玄霄宗每个人都发了一只,连灶老伯都有一只;
还按着说明书,为每个人创建了账号,添加了彼此的联系方式,还拉了群。
于是乎,弟子们拿到手镯,像群土鳖一样,乐癫癫地摆弄,玩得不亦乐乎。
群里的消息,三更半夜都在响个不停。
“嗡嗡嗡”手镯消息提示音响不停,穆良朝躺在树上,随意瞥了一样玄霄宗群消息,内容如下:
“威武霸气狂拽屌炸天硬汉望月:你们知道师父去哪了吗?”
“萝卜头1:这个手镯好神奇哦!”
“萝卜头2:我会发消息了。”
“萝卜头3:哈哈哈哈会发+1。”
……
“萝卜头7:会发+1”
“威武霸气狂拽屌炸天硬汉望月:不要群覆盖消息,你们谁知道师父去哪了?”
“大师兄大tun:师父好像和季长老出去了。”
“天下第一刀遥知:大师兄,你拼音好像拼错了,是t—ui—墩。”
“大师兄大tun:不可能。”
……
下滑,私聊信息:
“傷疤↘在夜裏發癢季长怀:你现在在哪儿?你现在在哪儿?在哪儿?(消息99+)”
穆良朝一键关闭手镯提示音。
忽然琴声戛然而止,水晴柔倏地站起,目光凌厉:
“快出来吧。”
被发现了?
穆良朝惊呆了,她没弄错的话,对方才筑基后期吧,她可是元婴呢。
水晴柔声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对面一棵树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