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对手是我。”
“哼,”魔修冷笑,横扫出爪牙,“不自量力!”
猛扑上去。
两大元婴期大能殊死搏斗,底下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和出招姿势,只能看到一团金光和一团黑雾缠斗得难分难舍,时而飞上,时而飞下,窜来窜去。
另一边,季长怀和水家弟子也飞身赶来,挡在英夫人面前,与群魔厮杀起来。
“水小姐,你躲我身后。”
他剑势迅猛凌厉,一剑便将身前魔物劈成两半,同时画出数百张符咒护在周身。
只见他挥袖之际,符咒便整齐排列成一圈又一圈,如同有了生命般在人群中穿梭游走,将魔物接连轰成碎渣。
“以叶为纸,以血为墨,小伙子,画符咒的天赋不错。”
一直站在身后观战的英夫人赞叹。
“夫人,您放心,长怀哪怕粉身碎骨,也会护住水家!”
季长怀咬着牙使出一招“杏花微雨”,挡下水小公子面前的攻击。
“季大哥!”水小公子惊喜。
“躲我身后!这魔修我来对付!”
水小公子摸爬滚打地捡起被击落的长剑,退到他身后。
季长怀虽然嘴硬,但是实际上渐感吃力。
且不论,对方魔的数量是他们修士的两倍之多;在修为上也难以比拼:
穆良朝元婴初期,对方元婴中期。
他们这边有四个结丹,对方有五个。
季长怀直接挡下两个结丹,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
“这位……不是我水家弟子吧?”英夫人有些惊讶,“这么拼命?”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若细听,就会听见两声很有礼貌的敲门声。
“喂,有人吗?我师父在这吗?”
敲了好一阵,都没人来开门。
此刻仙魔双方正杀得难分难解,生死相搏间哪还有人顾得上别的?
别说没人去开门,就连水家大门外那两声敲门声,都压根没入任何人的耳。
没人应答,门外又响起一道责备的声音。
“小师弟,你先站一边去,像这些大户人家敲门是有讲究的,让大师兄来。”
没错,此刻站在门外的都是玄霄宗弟子:大墩四人,还有七个小萝卜头。
大墩走上前,将望月推到身后,同时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敲向朱色大门。
“你好,我是大……”
“咔嚓——”掌下的大门出现了一道裂痕。
“墩……”
整扇大门轰然倒塌。
玄霄宗弟子:“……”
“谁?!”
所有人此刻也注意到了他们,魔修瞬间紧张起来,而仙修则兴奋不已。
“是魔!”机警的玄霄宗弟子立刻退后,祭出法器。
黑雾中,他们看到了各自的师父和仙女姐姐,不由得狂喜。
一话不说,上来就是干!
穆良朝和季长怀也瞧见了他们,心中又喜又忧,忙不迭高声叮嘱:
“务必当心!护住那七个小师弟!”
“总算有架打了!”
遥知激动得满脸通红,身形一晃便飞冲上前,气势汹汹地挑开与季长怀缠斗的结丹魔修;
她手中大刀舞得风雨不透,刀势凌厉凶狠,一路劈砍挡路的魔物,随即纵身跃起,竖刀斩向那被挑开的结丹魔修,势如破竹。
遥知越战越勇,打得那结丹魔修狼狈不堪。
七个小萝卜也一改原先乖巧,露出了狼崽的凶狠模样,身上的伤口不仅没让他们退缩,反倒激得他们愈发勇猛,眼里的兴奋劲儿也越来越足。
“退后,那是筑基期!”
护在他们周围的石清松,黑着脸将一两个打得忘我的狼崽拉到身后;
他周身腾起纯粹的绿色灵焰,将大片黑暗驱散,他长剑挽花,接连结出几个奇特印诀,大喝一声:
“起!”
刹那间,成千上万条手臂粗细的荆棘从他后背钻出,撑裂衣衫后疯狂生长,如巨蟒般在半空翻腾舞动,猛冲入敌群,精准缠住那些魔修,狠狠勒紧、绞碎。
他附近身具土、木、水三灵根的大墩,也杀红了眼,祭出了新上乘法器——金刚双锤。
“吃爷爷百记猛锤!”
这对锤子看着足有千斤重,在他手里却轻若无物。
旁人眼中只瞧见一团三米高的灵焰裹着他,双锤舞得密不透风,数百道锤影前后左右接连砸出,一锤刚落,另一锤已呼啸而至。
“师弟们都躲到我身后!有大师兄在,定护你们周全!”
危急关头,他身为大师兄的责任感彻底被激发出来;
目光如电般扫过面前,绝不容许任何一个魔物、半分魔影从他身边溜过,去伤害身后的师弟们。
震天的厮杀中,一道微弱“啊啊啊啊”的惨叫声淹没于人群。
“躲着别出来,别怕,有大师兄!”大墩信誓旦旦。
他强大身躯的后边,一个小萝卜头被踹来踹去。
“大师兄……啊……啊……”
小萝卜头被揍得奄奄一息。
危机时刻,一旁倏地伸来一支荆棘,精准勾住他的衣领。
石清松黑着脸,顺势将小萝卜头勾到了安全地带;
并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一剑劈向那个被自己锤风裹得密不透风、还在那儿眼观八方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