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微雨?溯世天光?”
呆愣神之际,数道光柱已飞速击来,他忙侧身避开,险些被光柱贯穿。
他还没稳住身子,一道紫色身影已然欺身,数百道剑意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直逼他面门。
他驾驭炎狱赤鹰,上下翻飞,挡下疾射而来的万千剑影;
当听到底下水家子弟呼唤“玄霄宗!穆宗主!”时,更是震惊得睁大了双眼。
他反身用尽全力拍出一掌,两股磅礴能量猛烈相撞,穆良朝横剑格挡,二人皆被这股巨力震得身形一滞,旋即各自纵身闪退开来。
双方心照不宣地对峙,目光如锋刃般紧紧锁定彼此。
大魔王凝望着眼前身着紫衣龙袍的女修,双眼不可思议地微微眯起,眸底惊疑不定。
“你……像我一位朋友。”
包括她身边的几位修士都有几分故人的影子——红衣大砍刀女修、剑符双修黄衣男、大弯刀黑衣男……
可看到他们身上为了打架而换上的破烂衣裳,他又有一点不确定了
——彼玄霄宗真是彼玄霄宗吗???
玄霄宗的内门功法不会有错。
大魔王试探道:
“穆衡?”
穆良朝轻轻扯起嘴角,眼底讥讽浮现。
“老家伙,你还没死啊。”
“果然是你!”大魔王气愤。
数万年前,就是玄霄宗将他十二魔将大军尽数斩杀灭绝!
那场由玄霄宗三长老坐镇指挥的战役,他的魔修大军最终一败涂地;而玄霄宗也未能全身而退,虽惨胜收场,却也落得个元气大伤、百载难复的境地。
想到那场战役,大魔王至今心中仍骇然,可旋即又镇定下来。
他打量了一番穆良朝——化神期修为,而非合体期修为。
他挑了挑眉,嗤笑道:
“怎么?数万年本王不在,你们玄霄宗气数已尽了?昔日名震三界、自称天下第一的御光道人怎的这般落魄?”
“是啊,几万年了,”穆良朝视线向下梭了一圈,讥讽道,“老家伙眼神依旧,挑选的十二大将还是这么一个个歪瓜裂枣,不堪重用啊。”
仿佛为了验证这句话似的,下方很快传来一魔将被锤的惨叫声。
“去死!”
大魔王手挥大刀朝穆良朝狠砍而去。
穆良朝瞬闪躲避,迅速拈诀,周身霎时间浮现出无数拳头大小的光点,所有光点瞬间汇聚,朝大魔王砸去;
砸空,光球很快分散,又迅疾聚拢——分散,聚拢,分散……
仿佛装有导航追踪系统,直逼大魔王。
大魔王同为化神初期修为,脚踩赤鹰四下翻飞,灵活闪避,手中长刀却舞得虎虎生风,全然不顾章法地横冲直撞,战法粗粝直接,满是原始而狂暴的破坏力。
玄霄宗功法传承数十万年,历经代代精进,身法精妙绝伦,术法深奥莫测,早已是修仙界顶尖水准;
反观魔修的功法,尽是实战中摸爬滚打攒下的野路子,不成体系,毫无章法。
这般一来,魔修自然渐渐落了下风。
“好不要脸!用符咒偷袭!“
“技不如人,怨天尤人。”耳畔传来高风亮节的季长老轻叹,语气悠悠,说着在挥剑的同时,又飞出数十张符咒砸向隔壁战斗的魔。
这次魔修目的很明确,或者说,魔修目的向来都很明确
——抢夺修炼资源,抢夺灵脉。
“不要和他们耗!我拖住化神!你们杀进水家!挖走灵脉!”
小尹大人和五个元婴期魔将一齐对付大望月,身心力疲,但是头脑依旧清晰。
他知道这次屠光邕城、强占全部灵脉不太可能了,只能挖走一点是一点。
“是!”
一名没有受仙修牵制的元婴期魔将领命,解决完对手,立马带着部下,绕过战场,直奔水家——邕城灵脉最富饶之地。
正在战斗的水家人焦灼万状,怒喝:
“卑鄙!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这次水家几乎倾巢而出,三个元婴期长辈全在这儿抗魔,水家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季长怀想到水小姐的母亲和弟弟以及最重要的家人都在水府,若他们真出了什么事,水小姐该多痛苦该多难受啊!
思及此,他心里顿时万分焦急;一分神,左胳膊便中了魔修一爪,整个胳膊血流如注。
他想追过去,奈何和其他想救水府的人一样,被魔缠住,脱不开身。
眼看魔将带领十多个部下,飞去水府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越靠近水府,灵气越充沛,魔修们一路杀向水府,鲜血浸透青石子路、染红了草木,景象惨烈。
终于,他们拎着还在滴着热血的刀剑,停在了水府大门前。
大风吹过,四周覆盖的葱笼树叶“沙沙”作响,带着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魔将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狞笑,双眼死死盯着水府朱红大门,眸底的贪婪毫不掩饰
——那模样,仿佛要将水府上下的人尽数屠戮,连府中一砖一瓦、一寸灵土都要搜刮干净,半点不剩。
他正抬手示意部下闯杀进水府,忽然头顶一物砸了下来。
他心头一凛,挥臂疾挡,顺势攥住一枚,定睛一看,竟是枚带着果肉残渣的桃核。
他抬头一望,只见一个黑不溜秋的丑八怪躺在树杈上,翘着二郎腿晃悠,怀里捧着装满桃子的篮子,一只手枕在脑后,一手拿着啃得稀巴烂的桃子,模样悠哉。
“哇哇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