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月色破云涌出,清淡温柔的银辉倾泻而下,流了一地,倒是减轻了小镇上的森然之感。
盛潋愣了会在游花尘眼底看到了一丝促狭,她也笑出了声,“游姐姐,你差点让我误以为真了,吓我一跳。”
游花尘温柔笑道:“你我本就是长辈定下的姻亲,说是假,也不假,阿潋,若是我要娶你,又待如何?”
“游姐姐,别说笑了。也就是我娘和你娘喝醉了口头说的,哪能说是定下的姻亲,何况,你又不喜欢我。”盛潋摊手道。
游花尘笑了笑,“阿潋这般出众怎会不喜欢呢?”
盛潋摇了摇手道:“你再逗我,要是被钟幽萝当了真,我和她仅存的姐妹之情都要荡然无存了。”
提到钟幽萝,游花尘也不再调侃了,她转而问道:“我看那姑娘气质出尘,似非苗疆中人?”
“游姐姐果然是目光如炬,你说对了,她是修仙者,还是三番两次和我作对的上清宗凛月剑尊。”盛潋背着手挑眉笑道。
游花尘再次被惊讶到,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看到一向沉稳从容的游姐姐震惊的模样,盛潋笑出了声,在游花尘不满的眼神中,她勉强地收住了笑声。
接下来,又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了。
游花尘感觉自己一晚上受到的冲击太大了,她缓了缓才蹙眉道:“阿潋,除了此法没有旁的更好的了?”
说到这个,盛潋的笑意也没了,她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走着,“游姐姐,还真没有了。”
“阿潋,你喜欢洛姑娘吗?“游花尘问道。
盛潋自顾走着没有吭声。
就在游花尘都以为她不会说了,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不喜欢。”
游花尘忽地想到了客店门口,白衣少女的冷冽眼神,在遇上阿潋后瞬息化作了绕指柔。
“游姐姐我知道你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我不是,我需要尽快突破瓶颈,说到底,我是个不择手段的人。”盛潋自嘲笑道。
游花尘走近一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阿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不是这样的人。”
盛潋听得不自在想要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莫名的升起燥意,不情愿地退后了一些,“游姐姐,我们先回去好了。”
游花尘扬唇笑道:“怎么?长大了连摸摸头都不许了?”
盛潋哪里是这个意思,她闷闷的不说话。
“我们阿潋是最乖的。”游花尘温柔笑道。
旁人要说这种话,盛潋八成以为消遣她,早就一笛子敲碎了她的下颌骨,要是游姐姐来说,她鼻尖会有些泛酸。
好歹是大祭司了,她敛了情绪,轻声哼了哼。
游花尘还想和她说笑两句,揉在她头上的手忽地一顿。
长街的尽头,白衣似雪,芳华压住漫天的温柔月色。
冷凛的气息胜过一街的寒意。
“过来。”冷冽的嗓音不容置喙。
盛潋被盯得寒毛倒竖,腿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澈澈你怎么来了?”她试图缓和气氛笑道。
洛明澈神色漠然,“找你。”
她还想聊两句,手忽地被牵住相扣,带着她就走了,连和游姐姐打个招呼都不让。
被单独留下的游花尘怔了少许忽地笑了笑。
阿潋日后想要脱身怕是不易啊。
“游姐姐!”钟幽萝气喘吁吁跑过来扑向了她。
游花尘稳稳地托住怀里的少女无奈笑道:“总是冒冒失失的,就不能和阿潋学学?”
“谁要和她学啊!我要学也要和游姐姐学,我要游姐姐教我!”钟幽萝笑起来眼里都是碎光。
游花尘笑了笑,“你是蛊修,怎么要改投我巫族?盛姨要是知道了,怕要伤心了。”
钟幽萝挽住游花尘,半个身体都要黏糊上去,“你能教我别的啊!游姐姐会的那么多!”
游花尘笑了声,“是烹茶?还是对弈?或者书画?”
钟幽萝干笑了两声,心虚地不敢去看她的眼神。
她都要忘了,她的游姐姐会的多,可她都不喜欢。
烹茶能把茶水熬干;对弈自己能把自己干掉;书画更不要说了,手上脸上的墨水比纸上的还要多。
“小萝儿,我没有能教你的了。”游花尘在她鼻尖点了下。
钟幽萝抱紧了她的手,“有的,有的,反正有!盛潋都答应我了,我能每月出寨子两次!我不管,我就要来灵花山找你!”
游花尘被她逗笑了,“阿潋不是说你不到筑基后期,都不许你离开寨子半步,怎么忽地改口了?”
钟幽萝得意地笑道:“她还允诺了我好多好处,就是要我保守秘密不和嫂子胡说八道。”
“嫂子?你叫的挺顺口。”游花尘笑道。
钟幽萝语重心长道:“游姐姐你都不知道嫂子多可怕,我不说顺口,我都怕我哪天露馅!”
游花尘笑意更浓,“怎么说。”
一提到这个,钟幽萝莫名的心虚。
“就在刚才,她和我出来找你们,一路上问了好多。我感觉我无论说什么,都能被她一眼看穿,被迫说了好多不该说的......”她食指对戳声音逐渐地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