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伤得不轻,她摇晃着起身,向他走来,肃冷的杀意在抬头看到街头的两人,忽地笑了,“两个小姑娘,不是要你们别来吗?怎么不听话呢?”
看着相仿年岁的女人用长辈的口吻说话,盛潋说不出的怪异,她让小冰块看住重冥,自己走向了她,“阿草姑娘,又见面了,你怎么也在这里?还和我手下的大蛊师打了起来?”
阿草扬唇笑了,“小姑娘,我没必要和你交代,至于你的手下大蛊师,我有用,要带走他。”
盛潋转了下手里的翠笛挑眉道:“这么不巧啊,他,我也是一定要带回寨子的,不能交给你了。”
被两人抢来抢去的重冥,瞅准机会就要跑,还没爬起,剑气极快地斩在他的身前,激起尘土飞扬。
他吞咽了下口水,战战兢兢地看向清冷的白衣。
暂时没有了逃走的想法。
阿草咳嗽了几声笑着道:“大祭司,我没想要和你为敌,也不想和你交手,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盛潋盯着她看了会忽地笑了,“在你受伤前,我可能不是,在你受伤后呢?阿草,把人交给我,离开这里!”
阿草看了眼在地上半跪着的重冥,眼眸里是一闪而过的厌恶,她摇了摇头轻叹笑道:“如此,你和后面的几个小姑娘一起上。”
论起猖狂,盛潋还没认输过。
她喊住了要过来的游花尘和钟幽萝,要她们不许过来。
上次在春骨山也能勉强一胜,更何况是现在双方悬殊的情况下,她也不是以多欺少的人!
衣袂翻飞,鸣翠笛直指阿草眉心。
阿草背手而战轻轻笑着,等到鸣翠笛到了眉心一寸,方出手如风,拨开了翠笛,瞬息间来到了她的身后。
盛潋感受到了杀意连忙回身,一笛挥去没了人影,一抬眸,人又出现了在了左侧,一团炽热的殷红光焰甩向了她。
她挥笛接连破开,谁料光焰散开又化作火箭袭来。
还没喘息,阿草再次冲来,一掌拍向了她。
横斜的一道剑气及时拦下了势如破竹的阿草,揽住了盛潋退后,起手结印又是一剑,刺向追来的阿草。
阿草闲庭信步一般,手指随意弹碎剑气,神色中都是赞许,“好快的剑气,好强的剑意,小姑娘,你师承莫非是琚清真人?”
洛明澈沉默了会道:“我失忆了。”
“失忆了啊......”阿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紧张的盛潋。
听她说着,盛潋一颗心都要吊起来荡秋千了!
哪里还顾得上道德不道德,连忙给游花尘使了个眼色。
四人呈包围趋势,将阿草困在了其中。
阿草无奈地摇头笑道:“大祭司,我没时间和你纠缠了,你不妨看一看我的伤口。”
看伤口?
盛潋怕有诈,极快地瞥了一眼,然后震惊了。
阿草身上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来自村寨四面八方的鬼气源源不断地在给她修复,而且还隐隐有给她提升修为的趋势。
“你是个什么啊!”钟幽萝吓到了脱口而出。
阿草眸子一暗半晌叹气道:“我也想知道答案,所以,大祭司,把人交给我吧。”
盛潋下意识地看向被洛明澈定住的重冥,又看了一眼阿草,莫名的,生出一丝怜悯动摇。
毕竟真要打起来,她们毫无胜算。
到后面也是被人抢走老东西。
心思还在活络,忽地听到了一声叹息。
“大祭司,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快走!”阿草脸色微变,顾不上重冥,着急催促她们。
她还想给她们布下传送阵,行至一半,天地变了色。
极强的鬼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盛潋抬眼,只能看到漫天的血色,村寨也在分崩离析。
以村寨为基的大阵在开启——
她脑袋晕沉沉的,在大阵中浮浮沉沉,想要抓住的人,一个也没抓住,眼睁睁看着小冰块她们和自己分开。
也不晓得在大阵中过了多久,再醒来,血色已经消散。
她身体酸软,歇息了半天,才有了力气爬坐起来。
村寨在大阵中完全变了样,房屋倾塌道路交叠。
她盘膝坐下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没有伤到灵脉丹府,受的伤都是无关紧要的。
困在阵中,想要找人也不是容易的事。
何况,先前开启大阵的人实力太可怕了,至少是到了元婴后期,碾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歇息了会,她尝试和洛明澈她们联络,试了几回,蛊虫就在原地打转,出不了她目之所及的范围。
修炼十数载,她头回生出了一丝的惧意。
在破碎的村寨中走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她心里不安焦灼感几乎要湮灭了她的理智。
还想穿过坍塌的屋宇继续找,她心头忽地一跳。
是......洛明澈的灵犀蛊在感应她!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她拔腿向灵犀蛊感应的方向跑去。
随着接近,她都能隐隐听到铃铛声了。
一口气跑到村寨的牌楼前,她猛地停下了。
另外两只灵犀蛊的反应更激烈,不住地刺痛她的心。
是游姐姐和钟幽萝在了一起,她们也身处险境中!
她死死地握住鸣翠笛,抬眼看向牌楼后的无尽白雾,恨透了自己为什么不能修炼出分.身来。
犹豫了一霎,她给牌楼后祭出了自己的本命蛊。
洛明澈的灵犀蛊情况要好过游花尘她们,她又是元婴期下第一人,应该是能等到自己回来的。
她不敢耽误,掉头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她心里像坠着大石,压抑沉闷,好在两人离得不远,她很快便听到了打斗声。
手里的鸣翠笛率先甩了出去,迸出的碧光,诛灭了几个鬼修,余下的鬼灵互相一看,全做鸟兽散开。
“你们有没有事?”她跑到跟前问道。
游花尘脸色苍白勉强笑道:“无妨,还能应付。”
哪里是能应付,明明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要不是她在大阵中护住了钟幽萝,也不能被几个鬼修逼到这地步。
还好不是很棘手,她能及时抽身。
“走吧,先和我一起去牌楼,我还要赶紧去找洛明澈,钟幽萝,你直勾勾地发什么呆啊!”她不耐烦道。
钟幽萝扶住游花尘结巴道:“碧罗火......”
她猛地一回头,顿时如坠冰窖。
牌楼方向,腾起了数丈高的碧色焰火,光照熠熠。
来自本命蛊的反噬,让她心脏疼得揪成一团。
还没走出两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洛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