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城郊摄影棚。

“苏！”Mark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丝绒西装，他一见到苏清满，便从忙碌的人群中穿过来，“哦！你今天依然如此的完美。”

对于这位总监的过分热情，苏清满只是点头道谢。

“在苏之前，我只见过一个人有这么完美的脸庞。”Mark话锋一转，“对了苏，Daphne发来了两个新方案。”

他东张西望，把还在和摄影师沟通的Emmie叫了过来。

“Mark，我建议你下次不要随随便便就把还在干活的人叫过来给你打杂。”

Emmie面无表情地抱着一台iPad走近，随后递给苏清满，“苏先生，请看。”

iPad上面是截然不同的三套造型方案，第一套是他们之前讨论过的浅青色改良西装，三人都很熟悉，便不再讨论。

“苏，你瞧瞧。”Mark就着苏清满的手往屏幕左边一划，“够不够对味！”

第二套是白色广袖长袍，仙气飘飘，倒是和剧里的姜翊很是贴合。

苏清满点头：“很像姜翊会穿的衣服。”

他又看了一眼：“不过，之前不是说第一套已经参考了姜翊的服装设计了吗？”

Emmie依旧面无表情，她拿回iPad，隔开眼神黏在苏清满脸上的Mark：“Daphne认为除了改良之外，我们需要一套更加还原人物的成品。”

她左划：“苏先生，请看下一套。”

苏清满顺着Emmie的话看过去，不禁一愣。

第三套是一套全黑劲装，在图纸上尽显肃杀之气。苏清满回忆起《烬雪》，他似乎从未在姜翊身上见过这类衣服。

谦谦君子，光华霁月，即使身临险境，也不曾放弃自己的追求。

苏清满问：“反差？”

“反差。”Emmie点头，“或许Daphne希望苏先生饰演的角色可以拥有另一种结局。”

“封面到内页就是从现代到古代……”Mark顿了顿，“从光明到黑暗的过程！”

苏清满：？

光明到黑暗？这不符合核心价值观吧……

过了一会儿，Emmie收起iPad：“Mark，你还需要继续学习中文。”

Mark：“……”

他怼道：“总之从色彩上看是这样的没错。”

Emmie没有理他，眼神一扫，注意到一旁的小秋：“这位是苏先生的助理吧。”

她将一张工作证递给小秋：“麻烦您带苏先生去后面的更衣室，服装师和化妆师都在那里。”

小秋肃然接过：“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苏清满抱着拍摄需要的服装进入更衣室，刚关上门，就听见Mark隔着门板的声音：“苏！我们现拍那套改良西装！”

“知道了。”

“你知道吗，Daphne当初说，一定要把云纹拍出流动感。”Mark还在门外絮絮叨叨，“我说那云纹只是个图案，又不是真的云，结果她直接把电话给我挂了！”

讲到这，Mark似乎越想越气，吓得一旁的小秋步步后退。

“好了。”苏清满走出更衣室，躲开Mark夸张的动作，低头整理袖口，“或许Daphne主编只是想要一种感觉呢？”

Mark：“……”

Mark：“苏，你是天才！”

拥有感觉的天才苏清满＆躲得远远的的小秋：“……”

Mark还要口出狂言，就被赶来查看进度的Emmie制止。

Emmie看到门口的苏清满，眼睛一闪：“苏先生，Mark总监，摄影师那边的灯光已经调试好了。”

“站在这里就好吗？”苏清满在聚光灯下站定，环顾四周寻找该看的机位。

整个摄影棚突然安静了几秒。

苏清满：？

要不是大家脸上的表情，苏清满真要觉得自己说错话或者做错事了。

良久，一个场务蹦出了一句：“好好看……真的不是给纸片人做的衣服吗？”

沉默，爆笑。

看见大家都笑起来，苏清满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摄影师乐呵：“诶！就这个表情，再来几张。”他“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大喊：“苏老师，想象一下神仙下凡伪装成普通人的那种感觉嘞——”

苏清满微微颔首，照做。

“好嘞，完美！要我说嘞，苏老师还是适合当模特哈。”摄影师连按快门，“这组够了，苏老师休息会儿吧。”

Mark在旁边手舞足蹈：“是吧！我就说他和路一样有天分！当年路……”

“Mark。”低沉的男声从入口处传来，“你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