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当天，化妆间内。

苏清满已经做好了妆造，在镜子面前做了几个拉伸动作。

“念念，我要问你一个很无聊的问题。”乐以知手里拿着歌词纸，心思却不在上面。

苏清满：“什么？”

“念，你紧张吗？”

苏清满：“……”

这个无聊的问题，好像他们每录制一期都要提到一次。苏清满保持着拉伸的姿势：“紧张什么？”

乐以知转过头：“今天算是你们官宣完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吧，准备好被主持人拷问了吗？”

苏清满换了一条腿拉伸，声音平稳：“拷问什么？”

“还能是什么？”乐以知“啪”地一下放下手中的歌词纸，“你和路闲池怎么认识的，谁追的谁，结婚多久了，为什么隐婚……”

乐以知顿了顿：“这些经典问题，你们不会一点儿都没想过吧？”

苏清满摊手：“完全没有。”

“那问起怎么办？”

“如实说？”

“如实？”乐以知操控滑轮椅溜到苏清满面前，挑眉，“总不能说，你第一次见到他的契机是睡了一觉之后来到了新世界吧。”

苏清满动作顿了一下：“当然不会这么说。”

“那你怎么说？”

苏清满把乐以知推回去：“首先，这些内容和节目没有关系，他们应该不会问这么细。”

苏清满表示，节目组大概率不会问，就算问起的话，大概也是问苏氏和路氏两家人的“爱恨情仇”。

“虽然他和我哥才是从小认识到大的，但在大众眼里，我们大概也是？”

“……好有道理。”乐以知若有所思，“不过你们这个现成的热度，节目组肯定不会放过的。”

苏清满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只能见招拆招了。”

“不过我听说，今天台下至少有三分之一观众举的是你俩的CP灯牌。”

苏清满：“？”

观众还没进场，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清满这么想，也这么问了。乐以知说：“我刷微博看到的。”

“我怎么都没看到……”苏清满突然想起自己偶然看到的乐以知的大作，醍醐灌顶，“知知你不会还混在cp粉里吧？”

乐以知不回答，默默举起歌词纸：“这个么……不太重要，重要的另有其事。*

苏清满：“？”

乐以知深吸一口气：“表演结束以后，他们会把我剪掉，然后再把你和你老公剪在一起的！”

诶……诶？！

苏清满顿了顿，说：“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乐以知假装抹泪，“这都是CP粉常规操作。你想，我们舞蹈中间那段，我站在舞台左边唱歌，你往右边跳，画面里正好能把我和路闲池框进去，到时候我就会被糊成马赛克，好让他们分析他看你的微表情……”

“等节目播出，我的存在感就剩……”

苏清满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好笑地看着乐以知：“好了好了，那你说怎么办呢？”

乐以知眼睛一亮，但马上又摆出沉重表情：“作为朋友，我也不能阻止观众嗑CP是不是？但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明明我们才是好朋友。”

苏清满看了他几秒，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曾经在哪里见过。他忍着笑：“可能因为……你们的赛道不一样？”

乐以知：“！”

乐以知表示好你个苏念念，有了对象就忘了朋友，还不按套路回答问题。

乐以知怒而拍桌：“总决赛结束之后，你是不是该请我去A大附近那家新开的餐厅吃一顿，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这个话术，苏清满曾经在被社团拉去文艺汇演救场的时候，听过一次一模一样的。

当事人嘛……也是一模一样的。

苏清满眯起眼睛：“你这是早有预谋吧？”

乐以知一脸无辜：“你就说去不去吧。”

其实苏清满之前也刷到那家餐厅很多次，也有点好奇，于是他点头，“去吧去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乐以知心满意足地重新拿起歌词纸看。

＊

舞台上的灯光还是一如既往的闪耀。

主持人已经在台上热场，苏清满和乐以知站在候场区，对表演内容进行上台前的最后一次复习。

乐以知：“念念念念，开头是我先上去对吧。”

苏清满“嗯”了一声：“你唱完第一句，然后我再开始跳。”

乐以知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回忆歌词的时候，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念念，记得跳舞的时候表情别太严肃。”

“嗯？”

乐以知依稀记得，自己为数不多见到苏清满跳舞的时刻，那人脸上总是没什么神情。大概是因为当初学习的时候自己只是被捎带上的那个，并不是他自己的本意。

不过谁能想到呢，被捎带的那个比主动去的那个要争气的多得多。

乐以知一想起来心里就为苏清满打抱不平，他叹了口气：“念念你跳得那么好，表演的时候就开心一点啦。”

苏清满看乐以知的表情，就知道他的脑回路又拐到哪里去了。

说实在的，他现在已经不怎么会回忆起原先世界的往事了。苏清满朝他一笑，语气轻快：“知道了，放心吧。”

“……”